下打出,声势倒是颇为惊人,但张宣却并不似刚才那般每打一棒都是一声惨叫,这一棒打出,张宣反而抬头看了一眼小叶,脸露感激之色。
看来,张宣是以为小叶对他手下留情。
众人也是一怔,皆看着九爷,九爷也是莫名其妙。众人都看得出,小叶这一棒是比刚才锦衣卫打的用力,但张宣却似乎不疼痛。
还未想明白,张宣露出的感激之色还未消退,就见他脸色剧变,脸上顿时泛起一层紫青之色,满脸的青筋暴起,眼睛瞪圆,嘴巴张开,众人就听到他的嘴里发出“咔嚓“的断裂之声。接着,一声极低极低的呻吟之后,张宣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众人都是一怔,心想:难道牙齿掉了?
定眼细看,张宣嘴里并无掉落的牙齿。
原来,小叶这一棒,是暗含内功,用的是隔山打牛招式。虽然无山,但隔着衣服打下去,也起了作用。这一棒打下去,张宣的肌肤并未受损,而是屁股的腰俞、腰奇和会阳三处位置被打碎,所震荡的响声从他的背脊椎骨骼缝隙之中传到了咽喉的廉泉骨位置,然后从嘴里发出,所以才有张宣满脸青筋暴起,嘴里发出咔嚓之声的缘由所在。
张宣不知情,还以为是小叶有意相让,岂知,这一棒下去,就要了他的半条命,只可惜他露出的感谢表情还残留在了脸上。
朱厚照、九爷和钱宁等人看不出异样,都在瞪大眼睛寻找张宣是否张宣吐出牙齿。但是身怀绝技的钱复却是大吃一惊,暗道:“这人年纪小小,出手竟如此狠毒,武功之高,不在我之下。这张宣一介草民,二十五棒下来,非送了命不可!”
小叶打完了张宣,弋少风却还未动手,而是看了一眼张宣,便知道小叶用了什么手段。
弋少风抡起木棒,只是平平常常的打了一棒,阎顺也发出一声惨叫,但是声音却很是洪亮,想来没有受到什么痛苦。
小叶第二棒打下去,竟然将力量全收,虽然众人都听得啪啪之响,但是对张宣而言,要命的便只有那第一棒了。
朱厚照突然觉得有些不忍,扯了一把九爷的衣服,说道:“看着怪可怜的,要不算了吧?”
九爷笑道:“是。”说着话,便出手阻止了小叶和弋少风。
再看阎顺张宣,已是奄奄一息。阎顺咬牙忍住,张宣却还断断续续的呻吟,呻吟之声连绵起伏,就像是有人在山谷之中击打破鼓一般井然有序。朱厚照听了直皱眉头,心中不悦,喝道:“别哼了,还有十来下没有打呢!”
阎顺微弱的说道:“谢皇上隆恩。”
张宣却只是呻吟不断,朱厚照一阵心烦,摆了摆手说道:“打完了再说!”
此言一出,阎顺暗道一声完了,愤怒的看了一眼张宣,心想:“好一个没有骨气的当下,老子就是被你害死了!”
张宣听到还要再打,一声尖叫:“皇上饶命!”原本以为如此呻吟,是为博取同情,哪知惹恼了皇帝,剩下的十来棒,竟然不能幸免,当真是追悔莫及。
还想要解释什么,朱厚照已经站起身来,走了出去,九爷和钱宁叫了一声“皇上”,跟了出去。书房之中,就只留下几个锦衣卫和弋少风、小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