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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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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官场政治的。他不敢得罪石越这样的新贵,却又无法接受石越的某些政策,便索性装病,闭门谢客,连卫棠的事情都懒得管了。于是倒便宜了卫棠,每日里除了去京兆学院上课之外,便在长安街头闲游乱逛。他毕竟是在汴京城生活过几年的,见识便要高出长安人不少,在汴京之时,因见不少勋贵子弟佩过倭刀,只是往往一刀难求,只得作罢。此时见着,不免动了念想――他家在京兆府既是地头蛇,便生了夺爱之心,这才与那少年竞价,谁知那少年竟也狡黠顽固如此,竟将一把倭刀竞到如此高价上来!

    剑铺掌柜里巷闲谈时,也曾经听过卫家这位公子的事迹,这时见这光景,当下便信了八九分,焉敢得罪?正要说话,却听那少年在一旁悠悠说道:“卫家公子,额头上又没写字,谁知道是真是假?我还要说我是石越的兄弟呢……掌柜的,这买卖还是真金白银要来得可靠,他若无钱,这刀还得归我。否则――他也须抵当一件物什在此。”

    卫棠听到那少年直呼石越之名,心中微觉奇怪,却以为这少年是知道自己父亲与石越的恩怨,而故意言出轻视,不免暗暗生气,冷着脸道:“我能找到人证,你能找到否?”

    “人证?”少年皱了皱如玉一般白嫩的鼻子,不屑地笑道:“买个人证,三十文钱便够!”

    卫棠被他如此一说,一时之间,竟是无能反驳,正在讷讷,却听少年扬着眉,又悠悠的嘲笑起来:“若是没钱,如何倒学人家来竞价?”

    “谁又没钱?!”卫棠涨红了脸,大声怒道。

    少年嘴角一撇,讥笑道:“既是有钱,拿啊?小哥。拿得出来,许得出价,便是你的了。――黄金白银交子,只须是真的,样样都使得!”

    他这话,却是当初卫棠的仆人讥笑他的原话,外加更加刻薄的几句。这时候自他口中说出来,卫棠不由又羞又怒,一张脸涨得通红,半晌,方咬牙说道:“我便将这马与鞍抵押于此!”

    “那又能值得几文钱?”少年竟看都不看一眼。

    “便算五百贯好了!”

    少年这才将目光投向那匹白马,漫不经心的看一眼,笑道:“还配金鞍!勉勉强强便算你五百贯好 都市人品王帖吧了!”说着忽向剑铺掌柜嫣然一笑,道:“掌柜的,恭喜你发财!”一手便将软鞭往腰中一插,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什,放到唇边,便听一声尖锐的响声发出,只见两个青衣小厮牵了一匹黑马从街道拐角处小跑过来。少年接过马来,跃身上马,一边高声笑道:“姓卫的,恭喜你用三千贯买了把倭刀!”说罢,双腿一夹,扬长而去。

    卫棠这才知道竟是被那少年给耍了。望着满街人惊奇的目光,勉强忍笑的表情,一时间竟恨不得找个地洞给钻了下去。

    田烈武看了这出热闹,暗地里也自快要将肚皮笑破,但他从旁人的议论中已知道卫棠的家世,心中知道那少年此番是结下了一个仇家。卫棠眼高于顶,盛气凌人,尚只是公子哥儿的脾气,但是卫家却在京兆府兴盛百年,必有其独擅之处,否则大宋朝开国功勋何止千万,名载史籍,功附宗庙者不可胜数,但大抵几十年后,都免不了没落。这样的故事,田烈武在汴京城不知道听过多少。一个不怎么出名的卫家能够有今天这种气象,绝非侥幸。得罪这样的家族,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田烈武心中隐隐觉得那少年极是眼熟,不免便有几分亲切之意,因此竟是没来由的暗暗为少年担心。不过他出来逛街,并未骑马,那少年早已不知去向,却也无法当面提醒。当下也只得按下心事,离了剑铺,信步而行。然而心中终是有所牵挂,脚下所走的方向,便是少年驰马离去的方向。

    不知道走了多久,田烈武远远望见一座酒楼下面,有个说书人在读报纸,他在汴京养成习惯,便快步走了过去,侧耳倾听,读的却是《皇宋新义报》。田烈武听了一会,却是索然无味,原来这一期的报纸,不是哪里开仓救灾,就是某处官员覆新,又或是某处表彰了某位节妇……熬了好一会,说书人才开始读报纸上最吸引普通市民的一部分――评书连载。《新义报》连载的,是一个叫“汴阳居士”的落弟举子撰写的《前汉开国功臣评传》,此时正说到韩信事迹。田烈武最爱听这些打仗的故事,因此听得津津有味。

    那说书的虽是读报,却也是口沫横飞,“……那淮阴侯如此用兵,端的是国士无双,只可惜却死在长乐宫中妇人之手,正是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后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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