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脖子,随即托住他的尸体,不让沉重的板甲发出落地的响声,并且把他拖进了一间空关着的审讯室。片刻之后,我穿着一身血色十字军的铠甲,打开了检察官专用的审讯室大门。
我误打误撞来到这间屋子,在这种争分夺秒的时刻,我可谓慌不择路,但我没办法一间间地踹开门去看,只能直扑最有可能的地方。但是进了这屋子我有些后悔,虽然这空屋子里面并没有一房间发狂的十字军在等着拍我。
你这一生中,见过多少刑具?在见过的刑具中,涵盖了多少国家、多少年代的种类?我敢说我走遍了大半个艾泽拉斯,包括那吊着巨大龙肉的黑翼之巢,从没见过这么一间屋子。只要瞧上一眼,就会觉得浑身的骨头疼。整个屋子沉浸在一种深灰色的钢铁色调里,伊森利恩看来很爱干净,用完了以后一定会冲干净,但是我还是闻到了一些隐晦的气息。就像一个搬空了的屠宰场,经过反复的冲刷和洗涤,并且重新粉刷过以后,仍然有一种挥发不去的血腥味。
慢慢地,我将视线投向宽大的楠木办公桌后面的巨大铁器上,如果我没记错,那东西叫做铁处女。(以人体形状为模型制作的器具。这种器具往往都有左右对开的两扇门,门里面装置有尖锐的钉子,一关上门,里面的人就会体会到铁钉刺穿身体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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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间房间只有它是密闭着的,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让我不自觉的走了过去。
【等等……弗莱雅…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不得不……”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可以开这种玩笑!】弗雷原本平静的、略带金属感的声音已经被一种恐慌慢慢渗透。
“我想打开看看。”我的脚步不自觉的往前,每走一步都觉得从脚底升腾起来的寒冷。
【不,别往前走了!弗莱雅,噢,快停下……】我的头开始痛起来,他现在的情绪已经相当激动。
“他不会在这里的,别这样弗雷,别吓自己!”
【那就别过去!】
“……”我却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直挺挺的往那杀人不眨眼的凶器走去。
【弗莱雅……】
……………………
【弗莱雅……】
…………
弗雷那不知所措的嘶哑声音将我的心都揪了起来,站在离开铁处女不到一米的地方,我的视线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往开在受刑者眼部位置的小窗瞄去——一双怒目圆睁布满血丝的眼珠还在死死地瞪着外面,血液已经溅满了玻璃,似乎在诉说死者临终前的怨恨。
我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开始分辨刚才看到的一幕里面幻觉和真实各占多少。但是弗雷却突然发了疯一样强行控制了身体,抢上前一步拉开了铁处女的门!
随着吱呀一声,铁门被拉开,刺在那人身上的钢针被尽数拔出,暗红色的血液像雨水般落下,然后往前倒了下来。脑袋扣在弗雷脚旁,一串暗红的血珠溅在他的长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