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我把他抱起来扒 衣服的时候,他忽然动起来,似乎是本能的抗拒我,一只发颤的手,更是抓住了我扯他衣服的手。
“喂……你害什么羞?你身上有的我也有,怕什么?”我有点不爽,你以为我喜欢干这种事?可是他却紧张起来,浑身都在颤抖,那双泛灰的绿眼睛似乎露出哀求的眼神,他大概觉得性命根本不算什么?反而不让别人看见身体更加重要。
拜托,至于么?
“切,想死的话没人拦你。”我恼怒地想抽回手,却发现他居然抓着我的右手不肯放,这不像是阻止我脱他的衣服,更像是有话要对我说。原本憔悴的眼睛此刻竟像回光返照般亢奋地看着我,同时难以置信地轻轻摇着头。这样的感觉让人不舒服,我用了点力使劲拔出了手,而他则在激动过后晕了过去――看起来像一条被冲上沙滩的鱼,在空气中一点点丧失了活力。只是从他的轮廓和干净平整的指甲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曾经拥有过尊贵身份的人,可能是个法师或者牧师,在重病中依然习惯性的微微昂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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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他被换上了一件干净的亚麻长袍躺在被窝里,湿漉的头发在枕边散开,像具尸体般一动不动。事实上在我比较粗鲁的洗涤过程中,他一直没有醒来过。这样也好,很方便,至少昏迷的人不会反抗,我省去了在装热水的大桶里与他肉搏的工序。于是我打算在铁匠铺里找一些小块铜锭给他物理降温,等铜锭被他的身体捂热了就换冷的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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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现在,我。虽然是活蹦乱跳的一方,但是此刻我呆呆地望着那桶洗下了泥污和血迹的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如果我刚才还觉得他是个对肢体触碰过于敏感的变态,那么现在的我完全不会这么认为了。当我脱下他的衬衣时,我立刻明白了为什么他要垂死挣扎抗拒我――一颗像心脏那么大的绿晶石正插在他的胸前,附近那些凸起的、发红的血管聚集到宝石后面。那块宝石隐隐地闪着光,他也随着闪光的节奏慢慢的呼吸着,仿佛是这块宝石提供了他呼吸的力气,所以我也不敢把它拔下来。
我当然明白这个人是绝对救不回来的,这样做只是让他死得慢一些罢了。刚才替他洗澡的时候我看了他浑身的伤势,除了那颗看上去很值钱的宝石以外,胸前、四肢上到处都是魔法灼烧以后留下的皮下出血的痕迹,背后还有细小的匕首捅过的刀伤,没有挣扎的迹象――他是被围攻的,就在几周前。
而他一心想要求死。
年轻人,死不解决问题,看看我就知道了,没解决的问题还是没解决,就算死了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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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他以后我找到了马奎尔,此刻她正呆在楼下的锻炉旁边发呆,看到我下来她便站起来走向我。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暂时死不了。”我直接在盔甲堆旁边坐下来:“如果你还有面包的话就给我一个,另外我还要狼肉和宁神花,还有一口锅,帮我找过来,要快。”
那人至少要吃些东西,就算吃不下也要用汤把他的食道冲一下,想起他嘴里全都塞满了撕碎的面包的样子我就有点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