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腿扫下去,把画册抢回来,收拾工具准备走人,却听见乔轻声说,“既然你输了,就要满足我一个要求。”文森特立刻狠狠地瞪着他。
“看来你做道具更能让他高兴,”弗雷笑笑,“不如上台的时候,你仍然演绵羊吧?”
“门都没有。”乔皱眉道,“不过……如果我的雇主喜欢看的话……”
“给我闭嘴。”人类刺客指着对面的椅子命令道,“去坐好。”
弗雷知趣地站起身走到人类身边,画纸上随着炭条游走的路线渐渐出现了一张精灵的脸庞,文森特并不专心,抬起头也不想看到乔。
“这里似乎不太像。”星术师伏在人类耳边轻声指出,“他可不会有这种眼神。”
“他还能是怎么样?”文森特没好气地说。
“看看他。”弗雷继续说,“当你看着他的时候,你会知道他在想什么。你知道有一些东西变了……”
文森特不太情愿地瞄了乔一眼,他看人的方式和从前一样,那是一种像野兽一样直接而清亮的目光,乔的目光和他相对上,精灵像是自我保护一般移开了视线。
看到乔避开视线,文森特有些疑惑,他看了看纸上的画,有些同意了弗雷刚才的看法,他用一块棉布轻轻擦去了一些线条,抬起眼的时候,他们的视线撞在了一起,却像是都被定住了移动不开,有时候他觉得已经把对方看清了,但是细细一想,似乎还是不够清晰,还想再看看。
“看来是时候我该滚蛋。”弗雷轻声嘀咕着,悄无声息地跳下挂车。
你来我往的眼神游戏最是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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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为了压制肩膀上的灼痛,弗雷在代理厨子开饭以后喝了很多酒,就和所有精神压抑的人一样,吐得一塌糊涂,几百年里练的好酒量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是迷迷糊糊地看到斑鸠过来扶他,他一把楼住小丑然后暴吐。看得马库斯也直摇头,“这小子这会儿是要疯啊……”他说。
弗雷只是半醉,他坚持要斑鸠去擦衣服,斑鸠拗不过撒酒疯的人,只能去了马戏团用以更衣和存放戏服的车厢。弗雷等他走了以后,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只能摸着去湖畔镇旅店的厕所。他不记得自己转了几个弯,却发现自己没有跑进旅店,反而撞进了更衣车厢。
他扑倒了一个衣架,险些将自己绊倒,爬起来以后,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一个人,仔细一看——穿着礼服、带着假发,还是自己。
“原来这儿有镜子……”弗雷侧过头照了照,头脑又开始不清晰起来,右手往镜面上一撑,又想找地方吐,便离开了更衣用的车厢。
天气看来真的开始回暖了,要么就是他醉得太厉害,居然没有感觉到镜子冰冷的温度,整个世界都是暖热的。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酒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