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单边眼镜的辛多雷法牧兼修者总是在嘴角挂上玩弄人间的笑容,随身一直带着两种以上的烈酒。
“喂,提布洛斯,你这家伙,正在上面笑我吧。”
“你在说什么?”
“不,……我是说,这是一件拥有特殊力量的武器,你拿在手里,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唉?……那倒是没有啊。”
“真的没有?”
“没啊,倒是我跑得肺都快炸了,这个算吗?”
“这不算。”弗雷忽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看起来什么都没想起来,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凯尔仍然是个普通的精灵。他还是他的。一旦有了这种念头,所有力气边便骤然消失不见,他的眼皮重得根本无法抬起来,“现在,我有点儿困了,你别乱跑……”
“我就在这里,在你身边。”凯尔也躺了下来,没有抽出手。
“哪儿也别去,好么?”
“嗯。”
“我只要睡一小会,……我保证,只要一小会儿……”
为什么刚才不去阻止呢?他告诉自己这是因为凯尔希望这么做,另一方面,好处是,这样他就会知道他是谁,还有他们之间相识的数百年时光……但是,凯尔萨斯·逐日者会甘心只是做一个平凡的精灵吗?
想到这些,他的脑子便犹如两架兽人造的火炮在互相轰击,再也无力思考任何事情,弗雷陷入虚无的黑暗,在混沌的意识中,刚才的巨龙和火焰都远去了,没有什么可以伤害他。而与此同时,梦境也找到了他。
、
——嘿,怎么了,弗雷迪恩。又被那家伙耍了吗?放轻松,你只是他今天刁难的第七个人而已,我可以悄悄地告诉你,前五个比你惨多了,如果不算被殿下罚去偷跃进兽的隐形蛋的那个的话。
他知道是他在说话——提布洛斯,他的故友。他也知道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在提布之前,他从没见过有那个血精灵会把自己的头发弄得像一块板一样平。直顺的金红色长发经常可以照出旁边人的样子。在平整的额发下面,常年夹着一块单边眼镜,据说这样可以治疗他眼睛的炎症,但是十有八九,这块镜片今天戴在左边,明天就很有可能在右边。
“提布洛斯……我需要和你谈谈,我有很多问题要……”
法牧兼修者坐在他面前的椅子里眯着眼睛看他,将双臂搁在扶手上,十指在下巴前面交叉着。这里好像是他在旧银月城的宅邸,好像又不是,“啧啧,你总是有问不完的问题。不过呢,有问题就是好的,否则你就不再思考了。所以,问吧。”
“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哼哼哼,你指的是什么?是你帮助殿下逃课的事情?你当然有必要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那些老师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可怜的人啊。哦哦,还是说,上个周末你和殿下打架的事情?别傻了,元老们都知道,他们都很感谢你……”
“提布!”
“哈,看来不是要问这些了。你这孩子,总是跟我打哑谜。”提布洛斯勾起嘴唇笑了笑,“你到底想确认什么呢?是你辜负了你父亲的遗愿,……还是,爱上了和你有着巨大差别的一个人呢?”
弗雷刚要回话,提布又截断了他的话头,他指着弗雷的肩膀,“不管怎么样,某个人好像真的想要给你一点教训,哼?”
弗雷迟疑地顺着提布洛斯指着的方向望去,自己的右肩上出现了一个色彩如同火焰一般的魔法印记,在他发现它的时候,魔法印记突然开始灼烧,他感觉不到痛,但是他清楚地知道,那是炮烙一般的酷刑,皮肤很快变红,长出燎泡,很快整个肩膀变成了一种古怪的颜色,接着印记继续往下灼烧,他的骨头发出不堪忍受的嘶嘶声。
、
“不,提布,帮帮我,快点去掉它!”
“哦?我应该这么做吗?”提布洛斯歪着脑袋看了看他,“看看你,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呢?哦,帮我这一次!我学得很像,你别否认。不是每一次都会有帮手,我亲爱的朋友,为什么你不好好想想,为什么这个印记会在你身上呢?”
弗雷愣住了,他一贯清晰的思维方式强迫他把注意力放到回忆上。
凯尔在进入龙喉大门之前,曾经将一个亲自抄写的卷轴交给他,当释放了卷轴中的魔法后,一个魔法印记出现在他的肩上。一模一样的印记。
凯尔告诉他,只是一些增益魔法。
、
、
他突然醒了过来。巨大的天幕晕染着从紫色到银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