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讨这个没有意义………”科特开始坐立不安,“你瞧,我是一个平民,而他是王子。这完全是不同的两种生物。你看过童话书吗?我看到过他,那就像每本童话书都会有的那种……又漂亮又华丽,还会闪闪发光的那种……了不起的角色,你能理解吗?”
“我…糊涂了。”
“额……怎么形容呢?他完美得不像一个活着的生物,当他站在你面前你甚至不会觉得他也需要吃饭或者睡觉,杰西对这样的存在那么向往,于是我告诉自己,我绝对不会欣赏那样的人。”红发的精灵舔了舔嘴唇,才继续下去,“后来……阿尔萨斯血洗了银月城的第二天,王子突然回来了。
当时一切都是那么慌张急促,所有生还者绝望地看着他,我能想象那些目光的重量。搜索队没有找到阿纳斯塔里安国王的尸体,只带回了国王的剑,凯尔萨斯还是像一个虚拟的梦幻角色一样有条不紊地召集齐幸存的平民和部队,冷静、从容,每一条命令都准确而果断。
不公平对吗,辛多雷需要的是一个救世主,一个神,没有人记得他也是一个会难过会惊慌的精灵,他也确实按照别人的期待也这么做了……几百年来一直是这样。
直到几天后,那天夜里我负责巡夜,看到王子……他偷偷从帐篷里溜出来,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坐了很久,然后有一个同样是金发的精灵跟出来找他,当时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完全分不出来他们谁是谁。…………但是这很快就不是问题了,因为先跑出来的那个抱住另一个,看上去是在哭。童话书里跑出来的王子就这么突然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其实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不讨厌他了,再说……破碎残阳的敌人,又能坏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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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再问他为什么那时候他宣布自己憎恨着凯尔,身为被遗忘者,我也许比活人更明了憎恨的缘由。
对于科特来说,如果不恨,他不会有力气振作起来;如果不恨,他会不知道自己是谁。然而,世界上也有另一种东西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那就是勇气。这两者都是强大的武器,却会将人引向截然不同的两条道路。
目睹了自己的家人和村民的惨剧,他从此以后无法射箭,更加无法飞上天空,他抛弃了过去的一切——身份、职业、名字,除了他的姓氏,晨击。他开始学着做一个术士,但是无论怎么恶意的歪曲自己他还是改变不了那个事实,他的事实,他不是一个可以靠仇恨活下去的人。
我们帮了他吗?我不这么认为,是他帮助了自己,当他无意中抢到了海盗的弓箭时,有些东西从他的血液中慢慢的被唤醒,那些他一直不敢回忆的东西——他怕一旦回忆起来自己就会发疯。于是他告诉自己,这全都是为了他的朋友,就一次,就这一次。
用力拉紧一张弓,感受它微微的震颤,让它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距离、风的浮动,手臂血管里的流动、呼吸全都是他可以轻易掌握的,他的世界就只有他和目标,心无牵挂。再也没有比放开弦的那一瞬间更让他兴奋的,随着一声钝重如撕裂的弹射声,心几乎可以随着箭支飞向那个既定的方向,固执而坚决,绝不回头。
他放开了弦,也扑向了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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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说什么?”凯尔干脆放下了叉子走了过来,好奇地盯着科特手里的包裹。
“在说报酬的事情,”科特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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