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伺候。”刘彻一招手,马上就有守在外间的宫婢进来为刘彻重新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而熟睡的卫子夫亦因为刘彻的动作而骤然转醒:“陛下这是要?”
“朕还有事要处理,子夫自行歇息吧。”刘彻回头,匆匆的瞥了一眼卫子夫,似乎并没有看见那惹人怜爱的柔情。
卫子夫闻言咬了咬牙,然后说道:“夜已经深了,陛下有什么事不能明日在处理么?”这么晚了,他竟是还要离开的吗?这一点让卫子夫几乎接受不了。要不是她此刻紧握的手中,那长长指甲划破了手心带来的痛楚提醒着她,她几乎要喊了出来。但饶是如此,卫子夫说出口的话也带了一分怨气而不自知。
刘彻听了连头都没有回一下,直接说道:“朕自有打算,子夫毋须多言。”区区几个字,已经是心意已决了。卫子夫听了,也知道自己再多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了,便只得委屈的低了头,轻轻的应了声喏。
刘彻在宫婢的服侍下,很快就穿戴整齐了,转身的时候看到卫子夫就跪坐在床沿上,他心中一软,走了过去在床沿坐下:“子夫。”
卫子夫闻言,飞快的整理了自己的情绪,然后抬头,脸上浮现出一个完美的笑容:“臣妾知道的,方才是臣妾逾矩了。”
“无妨。”刘彻摆摆手,卫子夫的态度显然深的他心,他想了想,忽然对卫子夫说道:“子夫,卫青就快要凯旋归朝了。”
“陛下您说什么?”听到卫青凯旋的消息,饶是冷静如卫子夫也在这一刻慌了神。
“卫青这次给大汉打了个漂亮的胜仗,等他回来朕一定重重有赏!”提到卫青,刘彻的脸上也不觉得露出一抹欣慰之色,匈奴终是败了啊,败给了大汉的铁骑。
“臣妾代青弟多谢陛下。”卫子夫显然也为这个消息而欢欣鼓舞着,她的娘家中,或许就只有这一个弟弟可以在不远的将来给自己以依靠吧。她很清楚这将是她以后在这个汉宫中的凭借,所以对于卫青,卫子夫除了有姐弟之情之外,还另外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关心和担忧。
“子夫放心,等卫青凯旋归来,朕一定好好的封赏他,也算是让子夫有了依靠。”刘彻对卫子夫保证着。
“臣妾谢陛下隆恩。”
“嗯。”刘彻见卫子夫安抚的差不多了,这才说道:“如此朕先走了,子夫继续睡会儿吧。”
“是。”卫子夫闻言立马跪在了床沿上,俯首行了个大礼,“臣妾恭送陛下。”
刘彻见状,虽然觉得有些不必要,但心中却是满意的,因此对卫子夫的语气便柔了一分:“好了,更深露重的,你就不用恭送了,早些歇息吧。”说完,刘彻便出了椒房殿。
“是。”卫子夫再次颔首,等到确定刘彻已经离开之后,她才慵懒的靠在了床沿上,然后唤过一个宫婢,在她的耳边嘱咐了几句,宫婢闻言,飞快的抬头看了卫子夫一眼,然后低首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做的小心些,莫要被人发现了。”
“是。”宫婢低首应道,说完便急匆匆的出了出了椒房殿。
不过片刻,那宫婢回到了椒房殿,趁着众人不注意,走到了卫子夫的身旁,俯首在她耳边说道:“娘娘,奴婢看着陛下朝着李夫人的寝宫去了,因怕人发现,所以不敢跟的太近,奴婢远远的见陛下进了李夫人的寝宫就马上回来了。”
李娃,是么?卫子夫闻言,骤然握紧了双手,强自镇定的对那宫婢挥挥手:“下去吧,今夜的事不可让旁人知道了。”
“是,奴婢省的。”
卫子夫挥退了椒房殿内伺候的宫婢,径自披着裘衣起了床,踱步来到窗前,看着清凉如许的夜色,卫子夫的脸上露出哀怨的神色细细的沉吟道:“曲阑干外天如水,昨夜还曾倚。初将明月比佳期,长向月圆时候,望人归。罗衣著破前香在,旧意谁教改?一春离恨懒调弦,犹有两行闲泪,宝筝前。”
是她太愚,不懂得把握那个男人的心,还是她不够完美,所以无法让那个男人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永久的停留?
今夜夜凉如水,卫子夫再难安寝。她抬眼望了一眼椒房殿内的奢华威仪,这是自己当初所选的,亦是自己现在唯一所拥有的,可是在这样的夜里,她却感到一阵阵的冰凉,和无奈……
她是不是,该后悔当日的选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