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让她更为生气:“在陛下眼里我就是这么歹毒的女子不成?”慕容娇大声说道。脑海中忽然想起了初到汉朝的那天见到的那抹倩影。那样的陈阿娇,让她相信她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她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而刘彻的认定,更是让她为陈阿娇鸣屈。
“是不是阿娇自己清楚。朕这次来的确是为了那个叫慕容娇的宫婢,若是她还活着,阿娇便将她交出来,让朕带走吧。”刘彻强迫着自己不去看慕容娇眼中的怒意。不知为什么,对上那样清泠的眼神,让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话失去了原有的力度。
“呵呵,既然陛下心中已经有了定论了,又何必再问我呢!”慕容娇昂首答道,“我只有一句话,长门宫并没有叫慕容娇的女子,陛下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以自己去找。”
“阿娇!你该知道,违背朕的后果!”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了。”陈阿娇,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但是,慕容娇继续说道,“不过,我说的都是实话,陛下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只是――既然陛下非要认为是我害了那慕容娇,为何还要来要人呢?”
更何况,若是真的是她动的手,他此刻还能找得到人吗?
“陈、阿、娇!”刘彻忽的拔高了声音。不管他对阿娇还有多少的眷恋,但只一想到那个敢于戏弄自己的女子很有可能从此消失在这世上,刘彻就觉的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心底乱抓。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慕容娇看了刘彻一眼,淡淡的说道。
只是,刘彻却忽然没了方才的怒气,只神色复杂的看着慕容娇,说道:“阿娇,这就是你的手段么?”
“什么?”他这是什么意思?是他说话的跨越度太大,还是她们之间有代沟啊,为什么她总是听不懂他的意思呢?
“阿娇,你以为就凭一个慕容娇,就可以吸引朕吗?”刘彻语带深意的说道,他早该想到的,那个慕容娇,说不定跟阿娇是一伙的。
“你……”慕容娇这才是听的明明白白了,她扬起手,就要打下去,却被刘彻半途截住了:“阿娇,你的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的糟糕。”
“那是我的事,用不着陛下担心。”慕容娇大声吼了过去,“刘彻,过去的事,我不想追究究竟是谁的错,但是,你怎么可以这样的侮辱一个曾经深爱着你的女人?”陈阿娇对他的情意,难道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猜忌么?
好不值啊!慕容娇再心底替陈阿娇惋惜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刘彻再次皱眉,似乎,自从再次踏进这个长门宫开始,他就有些不认识眼前的阿娇了。
“什么意思?呵呵,刘彻,我告诉你,我不会再等着你的到来,所以你也不要太自作动情了。”
“你……”刘彻脸色微变。
“听说过这样一句话么?”慕容娇不管刘彻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径自说道,“‘长门一步地,不肯暂回车。’刘彻,这是司马相如写的长门赋,我知道你看过的。那么,我现在只想告诉你,我如今最想跟你说的话却是――长门一步地,不必暂回车!”
大大的舒了一口气,慕容娇终于将心底的话全都说了出来。这时,她才看到刘彻不愉的神色。只是,话已出口,她也只能小心的应对着了。
原以为盛怒中的刘彻一定会处罚她的,可谁知,再听了她的话之后,刘彻虽然神色阴沉,却强忍着并没有当着她的面发泄什么。只是咬着牙说道:“长门一步地,不必暂回车吗?好,很好!阿娇,既然这是你所愿,那朕便成全了你!”
说完,刘彻便转身离开了长门宫。没有再提先前的事情,也没有,再看已经软了身子的慕容娇一眼。只余下长门宫外,瑟瑟发抖的一众宫婢。
内殿里,筋疲力尽的慕容娇瘫坐在摇椅上,茫然的回想着方才的那一幕,却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敢相信,事情,竟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更不敢相信,刘彻竟这样就走了,没有再继续追究下去。
只是,这件事,真的已经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