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门赋的事件,就像是浮云从时间中流过一样,没有留下半点的痕迹。当慕容娇听到月儿带回来的消息,说杨得意正满宫闱的在找一个叫慕容娇的宫女时,她只是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而后,便将这件事抛诸脑后。现在的她,是陈阿娇,所以,她并不担心刘彻来治她的欺君之罪。
相反的,她在长门宫的生活,又回到了之前的“好吃懒做”。今人都说长门寂寂,里面,都是让人忍不住发狂的压抑。但是对慕容娇而言,她却乐得过这种日上三竿拥暖衾,夕阳西下送晚霞的生活。轻松地,让她可以随心所欲的想睡就睡,再不用担心睡眠不足的问题了。
至于月儿,这近一年来的时间,亦是她自进宫来过的最舒心的日子了。因为这段日子,她随时都可以看见自家娘娘安详静谧的笑容。回头想想,自进攻至今,她有多久没见过娘娘笑的这般轻松的样子了。
看着庭院里躺在贵妃榻上笑看浮云的慕容娇,月儿的心里,亦是甜甜的。她还记得,在娘娘将给陛下的最初的那几年里,娘娘是幸福的。每一天,她都伴着陛下。无论是陛下在宣室里处理奏折的时候,还是闲暇时在上林苑的狩猎风光,娘娘都满含笑意的站在陛下的身旁。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娘娘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少了。直到那一天,当娘娘见到一个叫卫子夫的女子依偎在陛下的怀里时,娘娘的脸上,再不见了往日的笑容。哪怕是一丝,都再没有过了。
自那以后的日子,娘娘跟陛下闹过、吵过,甚至,连太皇太后都出来制止过,可是最终,陛下还是选择维护了那个叫卫子夫的女子,也就是如今住在未央宫里的皇后。
月儿永远也忘不了,当娘娘接到陛下废后的圣旨时,她那悲戚的神色。她还记得,当时的娘娘,只是抱着圣旨坐在长门宫的殿门前。从早到晚,日日坐在那里。任凭自己说破了嘴皮,也不肯动。可是,那样悲伤的娘娘,却一点眼泪都没有流过。只是用空洞的眼神,恍惚的盯着那遥远的天际,不言、亦不语。
“娘娘,您要是痛的话旧哭出来吧,奴婢会陪着娘娘的。”她记得,在废后的旨意下达了一个月之后,自己终于忍不住了,抱着如瓷娃娃一般的娘娘,泪如雨下。
但是娘娘还是没有哭,她的视线,没有焦距地看向自己,喃喃道:“他会后悔的。除了我,这世上再没有人会真心的爱他了。”
“娘娘?”
“既然他把我丢了,那我也不要他了,不要了……”娘娘忽然起身推开自己,遥遥晃晃的走开了,走离了她的视线。她想要追上去的脚步,却在娘娘的下一句话中蓦地停下。
“不要跟过来!”
娘娘的话,说得很轻,但是她却听出了其中不容违背的威严。所以,她没有追上去。或者,娘娘只是想要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呢。
但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她最后等来的,却是娘娘投湖自尽的消息。当她哭着跑到娘娘身边的时候,当她看到那个浑身冰冷,没有一丝生气的娘娘的时候,她的心,突然窒息了。是她,是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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