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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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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

    并且,因了阿娇临终前的心愿,尽管不愿,刘彻还是抹去了圆光五年之后阿娇的存在。不论是在宫内,还是在宫外。所有关于阿娇的记录,全部都停止在了圆光五年这一年,甚至因为这个,连刘婉的存在都被刘彻一笔抹去。从今往后,没有人知道陈阿娇在圆光五年被废之后又经历了什么,更没有人知道在汉武帝刘彻的身边曾有一个如妃宠极一时,情倾九霄。在历史的篇章上,圆光五年之后的陈阿娇却仅只留下了这样一个单薄简陋的记录——孝武陈皇后,小名阿娇(世人或称其为陈阿娇或陈矫)。父为堂邑侯陈午,母为武帝姑姑馆陶长公主刘嫖。武帝为太子时,为太子妃。武帝登基后进封为皇后,无子。圆光五年因巫蛊被废,迁居长门宫。死后,与太皇太后窦氏合葬于霸陵。

    死后,与太皇太后窦氏合葬于霸陵!这就是关于圆光五年之后的阿娇所有的记载!

    元狩二年,如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刘彻再次一个人悄然前往长门宫悼念阿娇。他的视线忽然被一本传记所吸引——《史记·项羽本纪》。他还记得当日阿娇担心自己夜里批阅奏章辛苦,便送来了羹汤。当时的阿娇在等自己的时候,手里拿着的,就是这样一本传记。

    刘彻信手翻开书页,忽然,一张微微泛黄的薛涛笺从中掉落,正好落在桌前。刘彻细细的看去,却发现正是阿娇当日未曾吟完的一首诗词:

    一掷梭心一缕丝,连连织就九张机,从来巧思知多少,苦恨春风久不归。

    一张机,采桑陌上试春衣。风晴日暖慵无力,桃花枝上,啼莺言语,不肯放人归。

    两张机,行人立马意迟迟。深心未忍轻分付,回头一笑,花间归去,只恐被花知。

    三张机,吴蚕已老燕雏飞。东风宴罢长洲苑,轻绡催趁,馆娃宫女,要换舞时衣。

    四张机,咿哑声里暗颦眉。回梭织朵垂莲子,盘花易绾,愁心难整,脉脉乱如丝。

    五张机,横纹织就沈郎诗。中心一句无人会,不言愁恨,不言憔悴,只恁寄相思。

    六张机,行行都是耍花儿。花间更有双蝴蝶,停梭一晌,闲窗影里,独自看多时。

    七张机,鸳鸯织就又迟疑。只恐被人轻裁剪,分飞两处,一场离恨,何计再相随?

    八张机,回纹知是阿谁诗?织成一片凄凉意,行行读遍,恹恹无语,不忍更寻思。

    九张机,双花双叶又双枝。薄情自古多离别,从头到尾,将心萦系,穿过一条丝。

    轻丝。象床玉手出新奇。千花万草光凝碧。裁缝衣着,春天歌舞,飞蝶语黄鹂。

    春衣。素丝染就已堪悲。尘世昏污无颜色。应同秋扇,从兹永弃。无复奉君时。

    歌声飞落画梁尘,舞罢香风卷绣茵。更欲缕成机上恨,尊前忽有断肠人。敛袂而归,相将好去

    刘彻轻声念着,每念一句心便痛上一阵。“阿娇,这边是你当日的心情吗?”这一刻,他终于懂得了阿娇的那些欲言难言,她的感情,也懂得了阿娇那裹足不前的原因。

    只是,一切都迟了,迟的太多了。事到如今,阿娇再也无法陪伴在他的身边了。而他,也再不能得到她的笑靥如花堪解语了。这一世,他终究还是错过了她!

    “阿娇……”刘彻紧握着那张薛涛笺,目光迷茫看着遥远的天际,心,紧紧的抽搐着,一阵痛似一阵。只是那目光中却透露出点点坚定的神色:阿娇,我是真的爱你的,真的……

    给读者的话:

    终于,到了尾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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