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从刘彻口中说出时她才发现,原来有些人,有些事,是刻入了骨髓的,不论时间沧桑如何,它都不会随之消逝,反而,是沉淀的更深。
阿娇的神情看在刘彻的眼中,是何等的刺眼,如果说先前的他只是因为卫子夫的话而稍稍起疑的话,那么现在,这颗疑惑的种子无疑已经在刘彻的心中生根发芽了。
“怎么,被朕说中了心事,现在无话可说了?”刘彻目光冷冷看向阿娇,好,好啊,原来事到如今,她还是没有忘记那个男人!
阿娇知道现在的刘彻已经濒临愤怒的边缘,根本没有理智可讲。但是她更知道的时候,这个时候,她决不能让刘彻将那样一个罪名按在她的身上,否则的话她只怕从此之后都百口莫辩了。思及此,阿娇微微稳了稳心神,然后开口说道:“陛下,陛下这么说,是想要臣妾的命吗?”
“原来,陛下对臣妾的误会一直都在,原来,愚笨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有臣妾一个人而已。”泪水渐渐模糊了阿娇的双眼,“当初,是陛下亲口说了相信臣妾的话,却原来,这一切都是臣妾的自作多情吗?那么这几年来,陛下对臣妾的好,又算什么,也不过是在戏耍臣妾而已吗?”她本以为当初的解释已经让刘彻去掉了疑心的,难道是她错了?而刘彻竟有那样深的城府,可既然他不相信自己,又为什么在隐忍了几年之后才对自己发作呢?
“朕何时戏耍过你!”
“那么陛下今日的质问又是从何而来呢?还是,这就是陛下当初所谓的信任?”真是没想到啊,她的九死一生,换来的,竟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倒还不如当初就死了,或许就不会有今日的痛苦了吧。
刘彻被阿娇的话问住了,思绪飘飞到那个他险些失去她的午后。那一日他曾说过的话,他都记得,只是此时却……
在刘彻的沉默中,阿娇忽然轻声笑了起来:“罢了,罢了,陛下心中究竟还有什么疑惑,不如一并问出来吧,也免得憋坏了陛下的身子,那岂不是臣妾的罪过!”
“陈阿娇!”就算刘彻心中对阿娇有所少愧疚,这个时候也因为她的话而消失殆尽了。
“怎么,陛下又不打算问了吗?”阿娇淡淡的看了刘彻一眼,继续说下去,“呵,既然陛下不愿说了,那便由臣妾来说吧。婉儿与臣妾一样,不喜欢那些艳丽非常的色彩,所以她的衣饰多为素雅。而且,那些东西,不都是陛下特特的让杨得意送来的吗?”刘彻对刘婉的确是宠爱非常,刘婉所用的东西,那样不是他亲自挑选赏赐的,怎么,现在都怪到了她的头上吗?
阿娇的话点醒了刘彻,是啊,那些东西,都是他赐下的啊。只是疑惑的种子一旦种下,想要拔出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么学萧呢?你敢说你就没有一点的心思在里面?”
“心思?陛下想让臣妾有什么心思才满意?”阿娇苦笑着反问道,“该解释的,当初臣妾都已经说尽了。而今天,陛下的诘问,臣妾自问没那个本事可以替陛下排忧解难。”那些话,已经重复了太多遍,让阿娇几乎没有力气再去重复一遍。
“你这样是不准备跟朕说清楚了?”刘彻危险地眯起眼来。
“陛下想要臣妾说些什么,还请陛下明言。臣妾愚钝,自认没那个本事猜透陛下的心思。”这一刻,阿娇忽然没有了力气。面对这样的刘彻,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自以为是,自鸣得意,竟是那么的可笑。
“好,好,好!”刘彻连着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神色却是越来越阴沉,他恨不能冲上去将眼前人的心剖出来,看看她的心里究竟是怎样的心思。只是最终他还是没能动手,一双拳头紧紧的握着垂在身侧。只是那心中的怒火却越烧越旺,最后,在两人默默无声的对视中,刘彻没有再追问阿娇什么,又或许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问吧。刘彻径自绕过了阿娇离了长门宫,他的步履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沉稳,那样的慌乱,犹如在逃离什么一般。
阿娇站在原地默然目送,没有开言挽留,也诶有追上去结实些什么。她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眼中缓缓地凝聚起雾水。在刘彻转身的那一刻,她分明感到了心中的揪痛。一阵阵的,几乎不曾让她痛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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