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两声娇呼蓦地响起。一个,是阿娇;而另一个,却是卫子夫。
刘彻剑眉微皱看向两人,显然的心情不悦。
“陛下,这……似乎……”卫子夫断断续续的说不出一句整话。在刘彻那样的注视下,她下意识的咽回了原本想要说的话。只是心中仍然不忿,那小刘婉不过是区区一个小公主而已,怎当得刘彻这样的厚爱。
而这一刻,恐怕在场的大半人都是这样认为的。只不过在刘彻的面前,她们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而此时,刘彻的目光已经从卫子夫的身上移到了阿娇的身上。阿娇见状,微微上前一步行礼道:“陛下,还是让臣妾来吧。婉儿还小,恐会惊了圣驾。”说着阿娇便要伸手去接小刘婉。
“诶,婉儿也似朕的女儿,哪有那么多的计较。”刘彻闻言,眉间的褶皱忽然变得平滑。
“陛下,婉儿比较好动,臣妾是怕她……还是让臣妾来吧。”阿娇说着,伸出手就要去抱小刘婉。只是小刘婉却是忽然身子一扭,将头埋在了刘彻的颈间,摆明了不给阿娇面子。
刘彻见状朗声笑道:“果然是朕的女儿,知道跟朕亲近。”
阿娇看见自己的女儿竟然一直粘着刘彻,反而不理自己,在刘彻调侃的目光下小嘴一撅,小脚一跺,那模样,那像是一个为人母的人啊,分明就是少女撒娇的样子。
“陛下,婉儿还没有抓周呢!”阿娇指着那一桌子的东西说道,暗自埋怨刘彻的出现太不是时候了。
“哦,看样子朕来的倒是正好。”刘彻一面说着,一面将小刘婉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了一块玉佩也放在桌子上,“来,让朕看看,朕的婉儿都会抓些什么。”
小刘婉在桌子上爬来爬去,就是不肯抓东西。阿娇见了心里着急,忙从桌上拿了一本诗词集在小刘婉面前晃着:“来婉儿,到母妃这儿来。”
刘彻见了,不只是一时兴起呢,还是童心未泯,竟也学着阿娇的模样拿着自己的玉佩在小刘婉面前晃荡:“婉儿乖,到父皇这儿来,父皇赏你一块玉佩。”
“不要,妹妹要据儿的!”不知什么时候,刘据也有样学样,拿着自己的玉佩在小刘婉面前显摆着。
阿娇看着这两个跟自己争女儿的男人,更加卖力的挥着手吸引着小刘婉。一屋子的人,都紧张的看着小刘婉的举动,一双双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桌前的三个人,以及桌上的那个小娃儿。心中也说不清是妒是羡。
终于,小刘婉开始动了,她慢慢的爬过长长的桌面,将所有的东西都抓在了手里,却又一一的放下,让所有人的心,也跟着她的动作一起一落的。
最后,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中,小刘婉终于拿定了一样东西在手里,阿娇放眼望去,她手中紧紧握着的,分明是一管玉箫。瞬间,阿娇的心猛地一动,却又在一室的喧闹中渐渐恢复了平静。
“好了……”阿娇直起身,刚准备说抓周结束了,谁知小刘婉又开始动了。她一手紧紧握着那管玉箫,一面朝着刘据的方向爬去,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走了刘据手中的玉佩,紧紧地揣在怀里。
“妹妹抓了据儿的玉佩了!妹妹抓了据儿的玉佩了!”刘据兴奋的跳了起来。
刘彻见自己的玉佩被人嫌弃了,也没有生气,反而是抱起了婉儿,朗声笑道:“朕的婉儿可是要习琴棋书画呢,以后一定是富贵双全的。”
“那臣妾就代婉儿多谢陛下的吉言了。”阿娇闻言微微一笑,努力地让自己不去在乎那些投注在自己身上的不善的目光。看着被刘彻抱在怀中笑得一脸天真无邪的婉儿,阿娇的心中微微安定了下来:他那么疼婉儿,该会护她的周全吧。只是众人投来的目光却让她浑身都不自在。她忽然有些不确定了,这样的独占鳌头,她是不是,做错了?
可若不是这样的话,放弃了刘彻的宠爱,她固然会从那风头浪尖上退下来。可是在那样的情况下,那样尴尬的身份,她可能,护住婉儿的安全?她可能,护住陈家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