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怀中人的目光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杨得意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陛下刚才不是很生气的吗,怎么突然就变了?他跟了刘彻这么久,还从未见过他的脸上这样快的转换着喜怒的神情的。
“咦,这是?”杨得意忽然被一旁雪地上的异样吸引了,他弯身仔细的辨认着,这好像——是陛下的名讳!看到这里,杨得意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将手中的浮尘一甩,然后忙转身向太医院跑去。作为皇帝的心腹,不止要懂得察言观色,更要知道什么时候要做什么事。
长门宫中,又一次,站满了太医。众太医一一上前给阿娇把了脉,然后对刘彻说道:“回陛下,娘娘身子无碍,只是受了风寒,有动了胎气,所以才会昏倒。”
“风寒,胎气?”刘彻听着太医的话,每听一句脸色便黑上一分,“这还叫无恙?”
经刘彻这么一吼,太医们马上就跪了一地:“回陛下,娘娘确实没有大碍,只要喝上几服药也就没事了。只是……”
“只是什么,还不快说!”
“是是。只是娘娘这次能怀孕本来就不易,如今又动了胎气,受了风寒,往后更要小心,不然的话……只怕娘娘的身子会保不住。”即便此刻是隆冬季节,但是战战兢兢的把话说完,太医们早已经是冷汗淋漓了。
刘彻听了太医的话后,终于大手一挥放了行:“还不快去开药,马上熬了端过来!”
“是,臣等这就去,这就去。”于是,一群太医揉搡着退出了长门宫。就是杨得意,也在刘彻不经意的时候悄悄退了出去,替刘彻二人当起了守门神。
刘彻伸手抚上阿娇略显冰冷的脸颊,心中懊恼不已:若是他方才早些出去制止她的话,她就不会受了风寒,更不会因此而险些动了胎气!
“阿娇,朕该拿你怎么办?”刘彻轻声喃喃着,眼前人,他究竟该怎样对她,才不至于一次次的伤了她。
“阿娇,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突然,刘彻收回了抚在阿娇脸上的手,声音淡淡。
这个时候,只见本该是昏睡在床的阿娇,忽然睫毛一动,然后,缓缓地睁开双眼。只是,却不敢看向刘彻的方向。
“你早就醒了?”刘彻问着,眼中却是早已有了答案。
“……嗯。”
“为什么要装睡?”
“我,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陛下。”阿娇轻声喟叹着,不等刘彻发作,便接着说道,“我不知道要怎样做,才不至于惹陛下生气。好像,我每次都会让陛下勃然大怒,而自己,却恍如雾里浑然不知。”也所以,她才会不断的受伤吧。
“你不知道朕为何生气?”
阿娇抓着被子看向刘彻,无声的点了点头。
“你……”刘彻闻言,一时不知该说她些什么才好。感情自己在这里气的七窍生烟,她却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你的手怎么了?”忽然,刘彻眼尖的看到了阿娇手腕上的那一圈淤青,不由得皱眉问道。
“我……”阿娇闻言一愣,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这才明白了刘彻的意思。只是,这要让她怎么回答呢?思及此,阿娇为难的看向刘彻,眼中有委屈的神色一闪而过。
接触到阿娇的眼神,刘彻这才忽觉这伤痕是自己造成的,不觉又在心中后悔了起来:是他,伤了她吗?
想到这里,刘彻忽然叹了口气,然后将阿娇揽进怀中。他的举动,成功的引起了阿娇的惊叫连连。
当阿娇感受到刘彻愈发收紧的臂力时,这才恍惚明白了什么,轻声解释道:“给我些时间好吗?有些事,隔了这么久,我需要时间去适应。而且……”他曾经对她的屈辱,她实在是无法这么快就忘记。
许是那雪地上的字打消了刘彻心中的疑虑,又许是此刻的阿娇那种款语温存的轻柔打动了他的心吧,良久,刘彻终于沉声应了阿娇的话,只是:“阿娇,朕答应给你时间,只是,你莫要让朕失望了,否则……”他的怒火,她承受不起!
阿娇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淡笑,只是此刻的埋首在刘彻的怀中,所以刘彻并没有看见这一幕。
“是。”阿娇伸手环在了刘彻的腰际,声音轻柔,“我知道。”他的狠决,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而这就注定了,她不会让自己在他的面前毫无保留的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