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样的阿娇,让小路子心底担忧极了,在他的印象中,是从未见过这样的阿娇的。即便是当初被刘彻做了那样的事,阿娇也只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没有像今天这样的——疯狂。
阿娇深深吸了口气,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急躁:“出去。”
“小姐?”
“出去!”阿娇猛然加强了语气,而这一次,小路子终于依言退了出去。在门口的时候,他碰到了迎面走来的月儿等人,忙问道:“可找到了慕容公子?”
月儿等人闻言俱是摇摇头,显然他们也是一无所获的。
“我去跟小姐通报一下。”月儿说着就要推门进去,却被小路子及时的给拦住了。月儿扭头疑惑的看向小路子:“怎么了?”
房内,阿娇靠着床沿,顾不得自己此刻正坐在地上,她的手上还拿着那种雪涛笺,那一阵阵淡淡的草药香味传到阿娇的鼻间,仿佛是在嘲笑着她的悲伤。
“噗……”骤然间,阿娇只觉得胸口内一阵血气翻涌,然后噗嗤一声,忽的吐出一口鲜血。血色的鲜红,点点洒在素白的罗裙之上,犹如雪中寒梅朵朵绽放,带着凄凉的美艳……
宣室殿内,刘彻终是未能守住自己的心。他与慕容轩定下这三月之约时本就打算着用这段时间来让自己静下心来,不再被阿娇牵动了自己的感情。可是今晚,当慕容轩到过宣室殿之后,他在看不尽一个字,手中的奏折仍旧是下午打开的那一本。
“现在什么时候了?”最后,刘彻索性放下手中的奏折向一旁的伊甸园询问时辰。
“回陛下,已经亥时三刻了,陛下今夜要宠幸哪位娘娘?”
“亥时三刻,已经这么迟了吗?”刘彻轻声呢喃着。忽然,他猛地站了起来,也不与杨得意说话,径自走出了宣室殿,不理会杨得意落在身后的惊呼。
“原来,是长门宫的那位。”杨得意看着刘彻离开的方向,心中略有所悟。
而刘彻呢,他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到底,还是去见了阿娇。夜色越深他便越是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真的好想她!
“不知怎么的,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我刚才进去的时候见小姐哭了。而且还说让咱们不用再去找慕容公子了。”
“难道是以为慕容公子的事?”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只是看小姐的样子,这次的事情似乎很严重。而且小姐吩咐了不让人进去打扰。至于慕容公子的事情,我看还是不要去回吧。说真的,我从没见过小姐那副样子,实在是……”
月儿闻言忽然沉默了,就是周嬷嬷等人听了小路子的话,也隐约猜出了事情的严重性。而此时,他们忽然听到从房里传来的阿娇的声音——“慕容轩,你好狠!好狠!”
长门宫内,刘彻将月儿等人全部遣退,独自推开了阿娇的房门。在迈进去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有着隐隐的担心的,方才月儿等人眼中的那种担忧让他看了心中暗惊,今日是慕容轩离开的日子,他不知道阿娇现在会是怎样一副模样。
“阿……”进的房来,刘彻张开的嘴中,咽下了那一个娇字,纵然他已经想过很多种阿娇有可能会有的反应,但是在触及那抹虚弱的娇躯时,他还是忍不住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眼前人一身素白跌坐在地上,靠着床沿紧紧的蜷缩着。这一刻刘彻的心被狠狠地触痛了。眼前这个毫无生气的如同一个木偶一样的人,真的,是他的阿娇吗?
他疾步上前,想要伸手将阿娇拉起来。只是当他的手触及那抹素白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了,那上面的点点血渍,触目,惊心。
“阿娇……”刘彻的视线从那早已干涸的血渍上移开,抬头望向阿娇,却只来得及看到她忽然倒向了他的怀里。却原来,她已经睡着了。
于是,刘彻来不及去计较阿娇的所有不是,他忙将阿娇抱起放在床上,然后替她盖上锦被。而此时,阿娇紧紧握着的右手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小心的掰开阿娇的右手,一张被捏的不成形的雪涛笺翩然落下。刘彻见状弯身拾起。随着那雪涛笺在眼前慢慢展开,刘彻的脸色越来越显得阴沉,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