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放下了一半。以慕容轩对阿娇的重视,一定不会让阿娇陷入危险地境地的。这样想着,周嬷嬷便不再多说什么了,反而是看着阿娇和慕容轩似乎有什么体己话要说,便含笑退了出来。
阿娇见周嬷嬷走了,这才眼角含春看向慕容轩:“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
“傻丫头,我若是不那么说的话,你打算怎么办,真的抗旨吗?”慕容轩笑着问道,她的心思啊,全都写在脸上了,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你就不怕刘彻治你的罪吗?”阿娇挥舞着小拳头捶在了慕容轩的胸口上,娇嗔的看了他一眼。
“我最怕的是你会出事。”慕容轩俯首看着阿娇明亮的双眸,他最怕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帝王权术,他最怕的,是这双剪秋瞳中再没有了那神采飞扬的轻灵婉约。
阿娇闻言心中升起一股暖流来:“我知道。”是的,她知道,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对她的重视恐怕比她自己更甚吧。
“所以啊,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慕容轩故作轻松的说道,其实他的心里并不像他脸上表现的那样轻松。阿娇方才对杨得意的态度让他原本就没有放下的心更加的担起来了。阿娇对刘彻的怨恨太深,他担心,那样的怨恨会伤了她。
阿娇埋首在慕容轩的怀里,闷声应道:“知道,我知道的。”她的头就靠在慕容轩的胸口处,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她知道他在担心些什么。为了他,她会学会隐忍的。其实,他最担心的人是她,而她最在意的人,又何尝不是他呢。所以,哪怕是为了他,她也不会让自己再去向刘彻挑衅的。
慕容轩与阿娇相拥而立,微风轻拂,将两人的发丝交缠在了一起,就像是命运的羁绊,注定了两个人的生命中都离不开彼此一样。
只是彼时的阿娇和慕容轩却并不知道,就在他们享受着爱情的甜美的时候,已经有危险在渐渐靠近。长门宫的大门,已经越来越薄弱,再无法替他们挡去更多的风雨。
当天的下午,杨得意再次登门造访了长门宫。只是这一次他带来的不是圣旨,而是刘彻的口谕,传阿娇去宣室殿。
阿娇听了杨得意的话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举步走到慕容轩面前。她抬头深深望了他一眼,然后慢慢地垂下头去,轻声呢喃了一声:“对不起。”
还未等慕容轩从阿娇的话中明白她的意思,阿娇便已经转身对杨得意说道:“请杨公公带路吧。”她不会给刘彻任何机会伤害的慕容轩的,一点都不行!
于是,阿娇只带了月儿一人随着杨得意出了长门宫。长门宫外,是刘彻赐给阿娇的步辇,阿娇也不推辞,扶着月儿的手就上了步辇。她的爽快让杨得意几乎要怀疑眼前人究竟是不是早上那个跟自己争锋相对不愿接旨的陈阿娇了。
“娘娘,宣室殿到了,请娘娘下车。”
步辇内,阿娇听到杨得意的声音之后并没有马上下车,而是伸手自腰间的胶囊中拿出了一粒药丸咽下。而那药丸,无论是模样还是大小,都与当初阿娇曾经吞食过的那一粒完全相同。
“轩,对不起,我食言了。”吞了药丸之后,阿娇才在杨得意的三催四请下下了车,然后又随着他走进了宣室殿。
见礼之后,刘彻便挥退了左右,只留了阿娇一个人在殿内,就连月儿和杨得意都被请了出去,只能在宣室殿外苦苦守着。
月儿是知情人,望着那一扇紧闭的宫门,她比任何人都要担心焦急。只是皇命之下,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进去的,只得守在殿外默默地在心里祈祷着,希望阿娇可以平安无事。
一盏茶之后,那扇紧闭的殿门在月儿的期盼中终于打开了,而阿娇也出来了。只是一看到阿娇的身影,月儿几乎当场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原因无他,只因此时的阿娇——是被刘彻抱出来的。
“小姐,你怎么了?”月儿强上前去,也顾得不刘彻就在身前,只抓着阿娇的手一声声的唤道。只是回答她的却只有沉默。
直到刘彻开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长门宫!”说完,刘彻抱着阿娇上了步辇,甚至都来不及让人重新准备了御辇,大声叫着让众人赶快往长门宫赶去。
月儿尚未从眼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不明白为什么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阿娇再出来时却变成了这般模样。只是还不等她向刘彻追问原因,刘彻便已经抱着阿娇上了步辇了。匆匆的一瞥之间,月儿只看到了阿娇苍白的面容上紧闭的双眼,以及,那略显红肿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