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熬的,她自信不会出什么问题。
“好。”刘彻闻言,同意了阿娇的要求,让杨得意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传了过来。
即便现在已经很晚了,但是皇上传召,又有谁敢怠慢呢。于是,不过片刻,那些太医们便匆匆赶至了披香宫。阿娇此时已经站了起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伸出手,让太医为她把脉。望闻问切,当所有的太医都对阿娇做了一番彻底的诊察之后,起身回复刘彻:“启奏陛下,这位……她的体内并没有红花的成分。”
“你们可看仔细了?”不等刘彻发言,一旁的李娃就已经忍耐不住了。她的体内怎么可能没有红花的成分,那药,她分明也喝了的啊。“怎么可能本宫喝了药就流产了,她的体内却没有红花的成分?杜太医,你莫不是要告诉本宫,你先前的诊断是错的?”
“老臣不敢。”杜太医听见自己被点名了,忙跪上前去:“陛下,娘娘所喝的安胎药中确实含有红花的成分,就是这位……她所喝的药中,也是有红花的。老臣曾细细检查过,两个药碗中均残留着红花的成分。只是,只是老臣不明白,何以这位……她的体内却没有半点红花的成分。”这也正是让所有太医们疑惑的地方,明明喝了红花的人,为何体内竟没有半点残余的红花成分?
“陈阿娇,这你又作何解释?”刘彻听罢,转头看向阿娇,眼神犀利。
“我,我不知道。”阿娇张张口,却无法解释些什么,连太医都不知道的事情,她又不是医生,怎么会知道!
“陈阿娇,你最好跟朕老老实实的说清楚,否则的话,那天牢里的滋味,不是你能受的!”刘彻冷声说道,显然的,在听了太医的话之后,他对阿娇那点微薄的信任,早已消失殆尽。
“我都说了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而且,”阿娇仰起头,“就连太医都说我的体内没有红花的成分,那么便不能证明是我在药中做了手脚。也许,也许是有人事后将红花的成分涂在了药碗上呢,太医可以保证绝无这个可能吗?”
“这……臣等无法作保。”众太医略略思索之后集体摇了摇头。
“陛下也听到了,所以陛下并不能因此就认定此事是我所为。”此时,阿娇也渐渐有了底气,反正这事不是她做的,谁都别想赖在她的头上。
“陛下,她这分明是强词夺理,臣妾的药食,全都是由她一手安排的,除了她,还能有谁有这个本事在臣妾的药食中做手脚。”李娃含泪说道,“再说了,她当初一来披香宫将让臣妾将药食的事宜交由她去管,臣妾原先还以为这是陛下的旨意,现在想来,她是一早就想好了要由此除掉臣妾的皇嗣。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刘彻见状,一边安抚着李娃的情绪,一边问道:“陈阿娇,朕何时给了你这样的旨意?”
“我何时说过这是陛下的旨意了。”阿娇反驳道,“我当初只是说为了确保李夫人的安全,既然陛下派了我来照顾李夫人,那么这些事就应该交由我来管。所以对于这次的意外,虽然不是我做的,但是总归是我的失误,我愿意接受陛下的惩罚,但是,这件事的确不是我做的,任谁也别想冤枉了我。”
刘彻闻言敛目沉思,虽然不想,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阿娇说的话,句句有理。
“陛下,难道臣妾的孩儿就这么白白的被人害了吗?”李娃声嘶力竭的问道,她的孩子,难道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失去了吗?
“陈阿娇,即使你说的有理,但你依然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刘彻想了想说道。
“但是陛下亦无法证明此事是我做的,不是吗?”阿娇抬头,直视着刘彻的目光,半分都不肯退让。
“你……”刘彻被阿娇的话堵得一时哑口无言,不由得面色一沉。
“陛下,虽然我现在只是个废后,但我终究还是先帝的亲侄女,我的母亲亦还是大汉的长公主,难道陛下要以这莫须有的罪名对我动刑么?”她笃定,以她的身份,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即使是刘彻,也无法对她怎样。他能做的,不过是将她一贬再贬,可是她现在已经是废后了,还能再贬到哪儿去呢。
果然,刘彻听了阿娇的话后,到嘴的惩罚终究是没有说出口。但是,也正是因为阿娇的这一番话,将他的怒气,由原来的三分,涨到了十分,不发不快。
“好,好,好!”刘彻怒极反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朕是不能在此时定了你的罪,但是,”刘彻话锋一转:“那么朕就先用这些个奴才的性命来为朕的皇儿偿命!”
而刘彻口中所说的奴才,指的就是月儿三人。
“不行!”阿娇闻言,马上出声回护,“这事与他们无关,你凭什么要他们的命?”
“怎么,难道他们也与先帝有关,与长公主有关?”刘彻讥诮的看向阿娇,“朕要处死几个奴才的性命,需要什么理由!”
阿娇闻言,顿时跌坐在地:是啊,他是皇帝,他要一个人的性命,还需要什么理由。更何况,月儿他们在他的眼里,不过是区区的几个奴才而已,是再卑贱不过的存在。
“来人啊,将他们带下去,明日无视斩首!”刘彻冷漠的下达着命令。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月儿几人忙磕着头,口里喊着冤枉。可是此时此刻,又有谁会去听他们的话,去替他们伸冤呢。
“慢着!”阿娇忽然大声喝道,她站了起来,走到刘彻身前,缓缓说道:“有一个人,他可以证明我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