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薇端是进不了宫,却还得了娘娘一个恩赐,要府上送一个给平安候作妾。皇姑妈抹不下亲皇孙,皇孙女还有咱娘娘的脸面,当即就把事给了我,谁知那时皇太后也来了慈宁宫,她不为别的,却是给她兄弟武安候接亲来的,还是咱国公府的小姐,老爷……你看这?”
大老爷脸色沉重,却没有一点惊愕,看来便是为了此事才提前回府。
大夫人一时神色沾满了惶恐,“当时老爷没有在那里,万是没感受到那时的气氛,长宁公主来提亲,又是皇太后为国舅爷说向,不仅皇姑妈脸色一变,就是咱娘娘也……”
“以后少说这样的话。”大老爷沉着脸,“她是大周的皇后娘娘,不是什么咱娘娘,您不会在宫里也是这口气?”眼见大夫人脸色一肃,一时不说话却偏了脸,大老爷自觉话中有失,口气不应该带着质问。
国公府中,大老爷一直非常尊重大夫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大夫人同样和气相待几房侧室,爱上寺庙作捐助的她,更在上京留下了慈和的形象。众人却不知,老夫妻二人相处几十年间,只是比陌生人近一层,不过也做到了相敬如宾,大夫人尽力的服侍大老爷的周身事宜,大老爷也对大夫人温和尊敬,几十年下来从未红过脸。
或是气过了,或者是别的什么,大夫人脸撇在一边,但今日的事却必需议个结果,“太皇太后虽出自佟氏一族,但是当年她出生的那一脉,便只余下皇后娘娘这么个亲侄孙女儿,与咱们总是隔着那一层。我会那般说,不也是为了拉近我们的关系……但是今日看来,雨薇入宫的事过于急切了,太皇太后最后虽未说什么,但看得出她老人家爱亲皇孙的心,比咱们佟氏一族更为看重才是。”
大老爷沉默着,一时没有作声,大夫人便问,“现在两门亲事摆在眼前,全是皇族与我们交好之意,一面是与圣上同胞至亲的长姐长宁公主,一面还是后宫第二位贵主的娘舅。宫里头这等看待,已让太皇太后和皇后娘娘看在眼里,您说咱们还能再坚持送侄女儿入宫么,即使不入宫,她们又应谁去公主府,谁去国舅府?”
大夫人一抬头,事关国公府的命脉,她不得不慎重,“平安候身有不是,公主府即已是那副模样,想也知道那长宁与酆家会是怎样一个情形。若是咱家的女儿真为平安候生下子示,怕是到头来……而国舅鲁荣喜好女色众所周知,这已是逝了第五位主母,若一旦佟家女儿或闹出事,传言定是不堪啊,又或是没了性命?以老爷与国舅紧绷的关系,以后两家怕是……”
“计划再多,也经不住现实的变化。”大老爷似已有了明断,“即已经过了太皇太后,你便选最符合两府条件的侄女儿送过去就可,关键是两件亲事必要立即着办,时日久拖下来,唯恐宫里再出更多乱子,举时,国公府怕再不是几个女人就结得了的祸。”
太皇太后,皇后若还是佟氏一家亲,那便是佟氏的无限荣耀,但若如此次这般,未能逼得皇上就犯,再允侄女儿们进宫,却闹成所有皇族都来攀附国公府,那便是高处不胜寒啊……不过,这两起婚事却也有它的可行性,大老爷离开之前只对大夫人道:“太皇太后已有八十高龄,终有去的一天。所以最为合适的人选,您勿必谨慎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