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婶姨娘说孙媳以后就是侯府的当家主母?我立时吓了一身冷汗,前还有婶姨娘帮称才没有出错,要是真交给我一个人担任?那绝对是做不来的,这虚名我也不添着脸霸着,只求老太君给我个罚,孙媳就辞了这份管家差事,以后只想老实本份的和允之过日子就好……”
若佟雨筠只是歉让,而非说什么本就霸着虚荣,老太君也不会立时松泄了心头的冷硬。只看她把这大好的差事还往外推,连贬自个儿也不在意了,不由得信了她几分。只觉得当初没有看错人,只管老四是个没有良心的,可是他娶这个媳妇儿却是个本份的人。
不过这却不是她的目的,于是笑了笑先扶起了佟雨筠,知道姨夫人心里作的想法,却连看也没有看她一眼,只对佟雨筠直直笑道:“将来的事谁又说得准,老祖母不是还在这里吗?你即使现在虚了点儿,可是仅凭这实在本份的性子,不愁没有成大气的一天,以后便多来我屋里走动走动,虽说我老早不理家事,可是早年那套能耐可没有放下,呵呵……”
姨夫人直望着老太君的脸色立时一变,这可绝非她想听到的结果。
老太君没有立即接受佟雨筠的请辞,可也没有明确说以后便真是她做这当家主母,但又给众人的印象是要培养佟雨筠,不是自己想揽权?不由得让姨夫人和佟雨筠同时掠过千思万缕。
佟雨筠自是跪谢恩典,可老太君下来的话,却把她们惊得更加难以安生。
“眼看四房两个都这般要好,我甚是欣慰,却又不由得思及老三房里的,我还是在想啊,要早日给老三订房媳妇儿……”
就在这时,一声碎裂的“叮”声赫然响起,不由惊得众心中一颤。
长宁打翻了手边的茶碗,一时吓得她身后的侍女们,慌慌张张的跑上前收拾。
“滚……”一脚蹿了出去,登时摔了一人,一时间她跟前乱成一团,还是老道的舞音有些准备,喝了人,亲手摊了帕子捡起碎片,这才消停下来。
老太君的话被折在这里,可是那边一停档,她立时无异的接着开口,“我说给允祥说门亲事,其实还有一些私心在里面……”
姨夫人满脸惊色的掠过长宁和酆允祥,就听到,“允文身子一直不成,今年更是危险重重,所以借助这喜事的由头,也给他冲冲喜,希望老天看在他逝去父母的份上,我还能再多留他些时日。”
这种说法,姨夫人怎敢说不?
眼见众人都受老太君的影响,满满的心绪不宁,佟雨筠也有了不好的预感,怕就怕这重喜事还不止这里。猛得瞧了眼酆允之,见他直往允芷身上打量,心下不由得一动……他们一直担心的事也许会在这最不经意之间发生。
酆允芷原本的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
怎么办?为何一时间每个人都成了老太君操纵的对象?难道只是因为酆允文的身体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