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下不了手啊!血非夜,原谅我,我实在是无法给你报仇啊!
滚滚把银刀丢掉,两行珠泪顺着香腮流下。
真的下不了手!
她仰起头来,窗外依然是无限清幽的月光,那样皎洁的莹莹月光强烈地蛊惑着她的心智。
她翻身下床,不忘记为凌水寒盖好被子,自己则独坐在窗前,抬起头来,凝视着那弯美丽的新月。
弯弯的月儿啊,你可知道此时我的心境?
滚滚的双手托起自己的香腮,望着那幽幽的月儿,一时遐想联翩。
突然很想在这样美丽的月光下跳舞,自己真的好像有好久没有跳舞了。
她仰起纤细圆滑的颈项,冰凉的月光熨贴着她每一寸肌理,最后投射在地板上,映出深浅交错的阴影。
娇嫩的樱唇边漾起灿烂美丽的微笑,莹白的双臂轻轻舒展,起身翩翩起舞,陶醉在皎洁微醺的月光下……此刻的她,像极了雪夜的月下妖精,足踝轻轻点地,柔亮的黑发舞出层层黑浪,款摆的腰肢婀娜妩媚,就着月光舞出魔幻的月光之舞……带着醺然的美丽,纤巧的足踝愈转愈快,美丽的月亮幻化成旋转的光影。
“呵……”她笑出银铃似的声音,月光……真的会让人忘情呀……在弥漫着月光的世界中,她笑得开怀且无忧无虑……一如在九年前那个雪夜中。
我要是能失忆就好了,忘记一切爱恨情仇,再也不用痛苦!
突然,腰间一顿,旋舞的脚步跌撞进一道宽厚的胸膛,狂肆的笑声在她耳畔响起,吃惊地抬眼,只见凌水寒鸷猛的眸子紧瞅着她,并狂猛地吻住了她的柔嫩的樱唇。
锁在她纤细腰间的猿臂几乎要将她辗碎。
“我知道,你不忍心杀我是不是?你纵然恨我,也无法狠心将那把刀插在我的胸膛是不是?”凌水寒轻声说。
“你?”由于吃惊而睁大的眸子里有些讶异他的清醒。
凌水寒微微挑起的唇畔有一抹浅笑:“傻瓜,我是那种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的人,小孩儿的把戏,能迷倒我?”
嗅到那神秘的发香,他立刻闭住了自己的穴位,以防止那些香气进入体内。
顺便睡倒,看看滚滚是不是真的忍心会杀了他?
滚滚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个冷酷狡诈的魔王,别人休想算计他!
纵然是想杀他,也是没有办法的。
“是的,你明明知道,你在我心中的位置,纵然我因为血非夜而恨你,却依然忘不了小时候我那么喜欢过你!”滚滚轻声说。
“喜欢过我?仅仅是喜欢过我?”凌水寒的眸子轻眯,“我不希望你只是喜欢过,我要你以后依然喜欢我,而且还要永久地喜欢下去,我要的感情终究要属于我!”
他的态度依然那样强势而冷酷,从那坚毅的嘴唇中说出的永远不是绵绵的情话,而是强硬的命令。
“……。”滚滚垂下了头,可以吗?自己真的能忘记血非夜而重新接受凌水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