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好帷帽,隔着一层罗纱,她笑了。便安置好退下了。
现在,屋里只有我和他了。
他负手立在我跟前,静默无语,我知他在看我,可是我却不敢抬首瞧他。
他慢慢走近,转身与我并肩而坐。突然伸手覆在我手上,只觉指尖血脉跳跃,呼吸也变的急促,我仍不敢有过多的举动,定坐不语。
“洛儿。”
像是久经干旱闷热我迎来了的第一滴雨滴,像是寒冷阴凉冬日里的第一缕阳光。我抬首看他,隔着罗纱,相对而视。
他继续道:“其实,那年流觞会我害你失足落水,将你从湖里救起,在甲板上拂去你脸上的湿发那一刻起,我便知你定是我未过门的妻。世间上,倾城如你,再无他人。”
我低语道:“直至昨夜,我方知……显奕,便是袁熙。”
“呵呵,”轻松却有些许失落的感觉,“这样也好,好过我近一年的日思夜念……”
我只觉脸颊烧得火热,心里甜蜜至极。“你何时变得如此油嘴滑舌,”我想起初见之时,他溅我一身泥还强词夺理,我一时兴起反嘴道。
他摇摇头,含笑道:“那今后漫漫年华,你可愿听我油嘴滑舌?”
我微微颔首,翻手,指尖轻触他的指尖,他有所回应,轻轻摩挲,十指相扣。
他似意识到什么,突然变得庄重而紧张,伸手慢慢挑开罗纱,拿下帷帽郑重地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我从未有过如此清晰而仔细地看过他,这个陌生却又在梦出现太多次。我伸出手欲触他的脸庞却揣揣不敢向前。他笑着握着我的手抚上他的眉梢。指尖沿着眉到脸颊到鼻梁,收手止住。
他也不说话,任由我抚摸。见我停住,唇角轻轻扬起。
“你准备这样看着我一整夜?”很久了,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静静看着我。
“不,我要这样看你一辈子。”
我轻笑不语。夜色渐浓,只着一件里衣倒觉着微微有些凉。
他抬手温柔轻抚我的臂膀,眉间微微皱了一下,手上用力,身子微微向前倾,我闭上眼,等待他渐渐临近的气息。
一瞬间,我似乎掉进了漫漫溯流,愈陷愈沉,愈沉愈深。我只有张开双臂,拥住满满的温暖不愿放手。
红烛罗帐,我愿将我一生托负与他。
“夫君。”我自喃喃道。
他停住,附在我耳边,轻吻我的耳垂,道:“洛儿。为夫喜欢你这般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