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姐姐许是要出阁了,你娘和我准备回洛阳。”
两个孩子如今十三、四岁的模样,听到这儿将目光投向母亲那儿。
雨姗道:“你们是男孩子,男子自当顶天立地,所以我希望你们以后学会照顾好自己。哥哥照顾弟弟,弟弟照应哥哥。”
雨姗拿出两个盒子,用手启开里面满满都是纸鹤,温和地笑道:“青色的是给羲元,蓝色的是给羲之。”
羲元是长子的学名,羲之则是次子的学名,兄弟二人眉眼中六分像雨姗,四分似崔隽铭,一样的眉清目秀,一样的凤仪皎皎,如璧似花,虽是少年郎,可已能看出脱俗的姿容。
兄弟二人常看将母亲写诗词、警句写在彩纸上,然后叠成纸鹤,这几乎是她多年来的习惯。
“爹和娘不在身边的时候,你们想家就拆开一只读读,每人都有三百六十五只,一天拆一只,拆好之后再叠好。”雨姗微笑着看着两个儿子,“爹、娘在家里等着你们学成归来。你们要学会自己面对困难。”
送两个孩子回书院的第二天,夫妇二离别了福州,踏上回转洛阳的路。
四月的洛阳城,牡丹花团锦簇,城里街道两边三盆一组,五盆为列地摆放着各色绽放的牡丹,一朵朵似美人的笑颜,一簇簇如华丽的锦绸。
入城不久,还未待马车停下来,就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福叔、爹、娘……”
雨姗撩开车帘,在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身边站着一个如花的少女,一张白净妩媚的脸庞就如街上的白色牡丹,眼似弯月,娇胜红霞,挥着双臂迎上马车。
赶车的福子减缓车速,少女纵身上马,身姿灵巧轻盈,仿若一只春日燕子,不待雨姗反应过来,一个飘着少女体香的人儿已经落入怀中。依在怀里,娇滴滴地道:“娘,你总算是回来了,太好了,终于看到娘了。这两年映月好想娘,好想爹!”
隽铭在三个孩子的面前扮演着严父的形象,而雨姗则是一副慈母的样子。
雨姗含笑将女儿拥放怀中:“映月大了,要出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