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嘻——嘻,就先逃出来了。”
“这样逃走真没关系吗?”雨姗讨厌自己现在的声音,带着三分稚气的童音。
崔隽铭道:“没关系。我家里还有一个二弟,我不娶,自然由他去娶。父亲是拿定了主意要与孟家结亲,我先脱身要紧。”
相视一笑,情蓄其间,心头涌过前世种种无奈与辛酸,还有一份对上苍的感激之情。上苍待他们到底不薄,他们又能在一起了。
他们到了徐州,换水路登舟抵达江南。
又是明月村、又是明月桥,还是净莲居,别后快一年了。
曾经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繁华梦阙。
崔隽铭花钱买下了这座院子,三人住了下来。他依旧迷恋丹青,雨姗依旧喜欢跳舞,时光静静的流淌,他们不再担心有任何人打扰到他们。
日出而作,日落而栖,看他醉心丹青,赏她翩翩风姿,如此的迷人,如此的惬意,仿佛璧人成双、神仙眷侣。累了,就这样依在他的怀里,静静地翘望着朝暮霞光,看那半边彩霞染红天际,映照花玉容颜。
看到这样的男女,奶娘忍不住的觉得开心与幸福,有种像在梦里的感觉,偶尔她会双手合十,呢喃祈告:“夫人,你看到了么?小姐过得很幸福,你在天有灵可以安歇了。不过,我会好好的看着小姐,在他们成亲之前不会让小姐做出越矩之事。”
奶娘转身移到厨房里,再出来时,一对男女早已经各自回房,崔隽铭回到书房习练丹青,而雨姗则在香闺之中。
奶娘推门而入,雨姗对镜绾纂,是很随意的小纂,简单而干练,奶娘抬目望去,看到一张完美如璧的面容,心中咯噔一惊,快走几步,惊叫道:“小姐,你连我也骗?”雨姗的手里正握着一张制造粗陋的透明皮面具,皱皱巴巴,原来上次被烫伤竟是她伪造出来,那些疤痕也是她巧心制造出来的。
雨姗轻飘飘地道:“要骗过所有人,自然得骗过您。不骗过你们,爱慕荣华的爹爹还不得双手把你捧给皇帝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