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已清醒过来。
“你们都下去吧,本宫想一个人坐会儿。”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与柴迅开玩笑了,才刚开个玩笑,就被他赶了出来。酒宴才进行到一半呢?
“皇后娘娘!”宇文鉴一声轻唤,从屋顶翻身落下。
雨姗吓了一跳,看着从天而降的宇文鉴,又望望屋顶。
“何必如此大惊小怪,你不是知道我会武功的么?”
雨姗道:“早回大殿吧,若让皇上知道又是一场风波。”
她转过身来,往栖凤殿方向去,身后传来宇文鉴的声音:“雨姗,你当真不记得我了?一点儿也记不得我?”
雨姗回过头来,在记忆中第一次见到宇文鉴是在福州的敏王府,然后便是之后的再度见面,实在想不起曾经何时再见过他。
“二十年前,晋阳城何府……”宇文鉴从怀中掏出一个银铃铛,记忆之门缓缓打开。
那一年春天,家里来了一位客人,是个翩翩少年郎,他腰佩宝剑。
母亲很奇怪地没把客人带到花厅,而是将他安置在府里一处最僻静的厢房里。
“你为什么不开心?”雨姗歪着脑袋望着少年。
在她的记忆里,他来府已经好些天了,他的话不多,但母亲对少年的态度很奇怪,很喜欢,却又像在防备着什么。
“如果人永远长不大该有多好。”
“不要不开心,你不开心还是得生活,开心还是得生活,那么你就开开心心的吧。我把铃铛送给你,不开心的时候你就摇铃铛,我爹常说,铃铛就像人的笑声,摇它的时候就像听到我的笑声……”“我笑给你听,你觉得它的声音是不是很像。哈——咯——”
雨姗接过他手里的铃铛,轻轻地摇动:“鉴表哥,你是鉴表哥?”
母亲让她唤他叫“鉴表哥”,他在晋阳城住了一个多月,就又离开了。他就像是突然离开的,后来雨姗听母亲说:鉴表哥负了重伤,是来家里养伤的。伤好了,自然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