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栖凤殿。
“禀皇后,吴王……吴王服金自尽了。”
过了好一会儿,雨姗才缓缓回过神来。
云粹宫里,吴王的尸体静静地躺在罗帐之中,面容苍白如雪,衣着紫红色锦袍,上绣蟠龙图案,依然是吴王时的宫袍华服,整个人洗得很是干净。
一名女眷道:“昨儿回来之后,他一言不说。到四更的时候,令奴婢为他沐浴净身,今晨我们起来看时,他已服金自尽。”
拳手紧握,雨姗俯下身时,掰开他的掌心,里面有张纸条,上有一行字:“丫头,来世再见。”
丫头,是她年少时,柴通对她的称呼。
记得分离十年后,第一次在晋西王府遇见他时,何等的意气风发,何等的霸道、魅惑,而今却是这般的落漠。蹲下身子,为他盖上白绫。
“吩咐下去,让他与吴王妃合葬,葬礼要隆重,从吴王府家奴之中挑选几人去吴王陵守墓。”
一名女眷道:“禀皇后,奴婢愿前往吴王陵。”
“好,去吧!”
雨姗应了一声,看宫人将吴王柴通的尸体敛入一具棺材之内。几名女眷扑到棺材前,呼天抢地的哭着。
“其他女眷一律贬为庶人,派往浣衣监为奴。”
柴通死,是因为他看到了生命的绝望,无论他做得多好,都不是太上皇心目中最好的皇位承继者。
雨姗很快就忆起了鲁王夫妇,雨娴怎样了?
那日雨娴一剑伤她不轻,她险些就丢了性命。但她不希望何保与雨娴出事,到底是血脉至亲,柴迅对柴通赶尽杀绝,但她不希望何家一门也手足相残。
雨姗道:“马上替我准备一下,我要出宫去趟何府。”
她是一介俗女,最想保住的自然是自己的家人。
何府门前,站着一列侍卫。
碧菱朗声道:“皇后省亲。”
何府的家奴从门缝里望了一眼,飞野似地去回禀何府。
何府大门启开,大门两侧跪满了府中上下的家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