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发,她算什么?
桃子道:“那小姐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或许就是这命吧。”雨姗笑,想笑得云淡风轻,可怎么也笑得不自在,心潮汹涌,鼻子发酸,眼里蓄满了泪花花:“我不会再回他的身边了,我会独自哺养我的孩子,和孩子相依为命。桃子,我住在你这儿确实不方便,你替我寻个合适的去路,越清静越好,我想静静地等孩子出生……”
“小姐。”桃子满是怜惜,泪水滑落,全都是对雨姗的心疼:“我叫阿牛打听打听,我已经吩咐过我婆婆和阿牛,让他们不要与外人讲你在我这里的事,只要你呆在屋子里,不会有人瞧见的。”
“等你帮寻到清静去处,我就离开,这些日子辛苦你婆婆了。”
桃子一家将雨姗奉若客人,杀鸡煮蛋地照料着雨姗。
几日下来,雨姗反倒有此不自在了,看桃子婆媳二人围着她转。她看得出来,桃子现在过得很平静、幸福也很实在,这是她一直最希望的事。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人儿,思雨就躺在屋子里的小摇篮里甜甜睡着,雨姗不想累及他们,更不想把一家无辜的人牵涉到她那些怨恨交织生活中。
桃子送饭菜进来的时候,雨姗就讲了要离开的想法。
“你不要着急,现在你才怀孕五个月,离孩子出生还有几个月呢。住在这里多好,我们都可以照顾你。”
“不,桃子,我想搬到山里去住,你不是说那里还有一个小山村,战乱的时候好些人家已经迁入蜀地吗?”
战乱起时,有一些百姓选择了跟着永康帝走,京城附近时有闲置下来的房舍。
入夜之后,桃子将孩子交给婆婆,和阿牛送雨姗去更偏僻的山里了。雨姗换上了桃子的衣衫,依然是一个普通的山里村妇。
待天亮时,他们才走到村里,桃子将雨姗安置下来,又交托与阿牛家有亲的一位远房表嫂,托她照料雨姗。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着,每过五六天,桃子都会令阿牛带些粮食、肉蛋送过来,偶尔还有一些养胎的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