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了章诲之意,余生她都要承受这些愧疚,就像是身上的烙印无法抹去。
雨姗披衣出了罗帏,走到桌案前,抬笔写了一封信。
梁骓看罢书信的内容,道:“你这么做不觉得太过残忍了吗?”
“什么是残忍?若如章诲之愿,对柴迅就太残忍。当日落凤镇里,他是怎么救的众人,大家心知肚明。我回王府时,他已气若游丝,命悬一线,我已经害过他一次了,我不能再害他。”雨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唯求心安,即便心里依旧系挂着章诲,却终是有缘无份。你……把这信带给他吧!”
拿定了主意,世间没有两全的法子,她必须要做出抉择,不伤章诲便伤柴迅,权衡之后她选择了继续留在柴迅的身边。风雨来袭,她会与柴迅站在一起,未来的路无论有多艰辛,她都会坚强的应对。
梁骓收好书信,抱拳道:“既是如此,在下告辞!保重——”
华丽的房内,唯有她与自己的影子,孤影徘徊,手捧书信,上面还有章诲的气息。终于如愿以偿,为何她感觉不到快乐,只有沉重的伤痛感。
她爱章诲,章诲也爱她,可是他们却无法在一起。
期待着章诲接纳她,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如今变成现实,她却不能接受。就像一块与自己贴合的肌肉生生地被撕走。
“就让一切到此为止吧!”
走到烛台前,欲将书信化为灰烬,双手发颤,这或许是章诲给她唯一的念想,是章诲第一封写给她的信,是她巴巴期盼数年之后得到的答案……
不,她无法将它化为灰烬,这是对年少岁月里一份情感的认定。对她不仅是信,更是年少时一场繁华的梦阙。将信叠成了纸鹤,用笔点上了纸鹤的眼睛,将它挂在罗帏之中。
她不知道柴迅为何会半夜出去,她平静的心早已被章诲突来的书信给搅乱了。眼前一次又一次地浮现着章诲的容貌,他对她说:“我喜欢你!”,他在信中留下誓言:“今生唯愿娶卿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