诲一急,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塞入师太怀中。
翠浮庵因为地处西山,少有香客造访,自从何雨姗在这儿为晋王妃与母亲设了祭堂,这里便成为晋西王府的家庵,每年都会从晋西王府拨一笔款子供养香油、比丘尼。庵堂不大一共只有五名师太,长者年少时据说是某豪门贵妇,后来被夫君所弃就来到此处出家修行,少的还有出生卑微的青楼女子,五个女人聚在一起彼此照应。
师太轻轻地叹息一声,道:“施主请回,慧心今儿一早随五台山云游的师太一起离开了。”
章诲心中一阵刺痛:“那么,她……”
“慧心此去,短则三五年,长则十年、二十年许都不会再回来。还是请施主离开。”
“她走了,她走了……”章诲失魂落魄的念叨着。
是他一再地伤她、辜负她,最终与她错过了,他应该怨谁、恨谁?都是因为他自己,在没有弄清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只因为徐锦娘名字里有个“锦”字,因为徐锦娘喜穿素净衣衫,他便错误地认为,徐锦娘就是锦仙。兜兜转转,千折百回,苦苦寻觅的人儿一直都在身边,他在心里思念了整整四年锦仙就是何雨姗。
“不——老天,我章诲聪明一世,究竟都干了些什么?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章诲跪于红叶下,秋风拂过,无数红叶翩翩而舞,在空中醉人的跳着曲线之舞,飞飞扬扬,轰轰烈烈,像心间那愧疚的火苗难以熄灭。
满目嫣红,红胜春花,红染山谷,在这热烈的红色之间,他依昔看到当年那个一袭白衣的少女,翩翩飞舞,举手投足间像一株洁白的荷莲,不被周围的红色所染,不被周遭的红色所动。
愧,如这红;恨,亦如这红;数载的相思,更似这红。强烈的燃烧着,似要将他点燃,他想见她,倾诉别离的相思。
为什么是她?
初见时的落俗,再遇时的胆大妄为。前者是一见倾心,后者却是一见厌恶。倾心的她与厌恶的她都是同一个人,而他来不及细想就开始寻找她。
是爱她?还是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