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个小时后他在医院丧生。 好在保罗活下来了,但是现在如果他再次回到球场,他的脑部伤患有可能导致生命危险。 他将面临医学上称为‘第二影响综合症’的危险,一旦伤处再次遭到重击。 他的大脑就会受损。 这足以致命,即使那次冲撞可能并不猛烈。 而且……”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我昨天询问过他一些问题,除了发现视线模糊。 头疼,以及反应迟缓之外,是否还有其它问题。 他告诉我说最近会有间歇『性』地失忆。 所以我要纠正昨天我对你说的,他并不是日常生活都不会受到影响,而是已经受到了影响。 只是现在症状轻微,如果保持治疗,这些症状是可以得到控制。 但是一旦参加激烈的职业比赛……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知道,英格兰足球是对抗强度最大的联赛。 ”
这个唐恩当然知道。 受伤对于在英格兰联赛中踢球的人来说,实在是太平常了。 可是撞到头绝对不是如吃饭一样正常地事情。
“那么……只有退役一条路可走了?”唐恩问。
“是的,托尼。 ”
康斯坦丁回答的很干脆,毫不犹豫,就这样宣判了一名职业运动员的死刑。
“多谢你,教授,我又欠你一个人情了。 ”
“别这么说,托尼。 我也是森林队地球『迷』。 我并不希望任何一名森林队的球员离开。 但同时我也是医生。 我必须为我的病人负责。 ”
“我知道,我理解。 再见。 教授。 现在我要头疼怎么对保罗说了……”
挂了电话,唐恩在场边又看了一会儿训练。 他发现保罗.杰拉德很快就结束了训练,向场外走去。
门将教练注意到唐恩在看向这边,他在保罗.杰拉德背后指指自己的太阳『穴』,然后耸肩摊手。
保罗因为头疼发作,不得不提前终止了今天的训练。 看来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有球员注意到杰拉德提前离开训练场这件事情,他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在保罗刚刚宣布归队的时候大家都很高兴,因为头儿说过,去雅典,他不要任何一个人掉队,他要大家一个人都不少。 看到受伤最重的保罗都能归队了,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迎接决赛,而且冠军一定是他们的。
现在看起来,问题不像他们想象地那么简单。
克里斯拉克一声响亮的哨音提醒诸位,他们现在还在训练,并不是喝水聊天的时间。
唐恩又在场边站了一会儿,等保罗的身影彻底消失,估计此时正在更衣室内洗澡更衣,他才悄悄转身离开了训练场。
他想去更衣室找保罗谈谈。 把牌摊开,虽然有些残忍,可好过拿保罗的生命冒险。
足球毕竟只是足球,不可能也不应该高于生死。
他是在更衣室门外碰到保罗.杰拉德地,后者刚刚洗了澡,换好衣服出门。
“要回去了吗,保罗?”唐恩开口问道,将对方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里。 头儿?”看清楚来人之后,保罗有些尴尬。
“我为什么不能来呢?”唐恩笑嘻嘻地说,尽量不让对方从自己的脸上猜出他的意图。 “要回家了吗,保罗?”他又问了一遍。
保罗.杰拉德没有马上回答“是”或者“不是”,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些犹豫地开口道:“不,我是想去找你,头儿。 ”
“找我?”唐恩脸上地吃惊可不是装出来的。
“嗯。 ”杰拉德点点头。 “我考虑了很久,也征求过我妻子地意见……她不赞成我继续踢球了。 ”
这话杰拉德说的很轻松,或者说故意让自己地语气听起来是轻松的,唐恩内心可一点都不轻松。 他一直想对杰拉德说的话,现在却让对方自己先说了出来……
他应该是松一口气。 还是觉得心里更堵了呢?
“那……你的意见是什么?”
“我觉得,我应该听妻子的。 ”杰拉德对唐恩笑道,“我也怕死,我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在赛场上了。 虽然我一直就是替补门将。 出场机会不多,可也有上场比赛的时候。 ”
看着他的笑容,唐恩觉得有点心酸,他想笑着安慰对方,却笑不出来。
“所以……我决定这个赛季结束之后就退役。 ”
唐恩一肚子的话都不怎么从何说起,他只能看着保罗.杰拉德。
说完这话,杰拉德长出一口气,拍了拍手道:“你瞧啊。 头儿。 很多人都说做出一个退役决定很难,但我现在不是说出来了吗?其实也没什么,我地身体不允许我继续踢球,所以就退休。 就这么简单。 ”
唐恩咧嘴笑了笑:“是呀,很简单。 ”说完这个,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把要说的说出来之后,杰拉德显然也轻松了许多,他微笑着问唐恩:“头儿。 你看俱乐部有没有什么工作可以让我干的啊?修建草皮都可以。 ”
说到这个。 唐恩的脑子重新活络起来,他对杰拉德眨眨眼:“很认真的说。 我希望你留在球队做一名门将教练。 ”
杰拉德愣了一下,没想到唐恩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我需要人帮我,你很合适,保罗。 怎么样?”
“我……这我得回去问问妻子。 ”杰拉德犹犹豫豫地说。
唐恩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个怕老婆地男人!”
他心情好了不少。
退役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一段旅程的终点,和另外一段旅程的起点罢了。 不能做球员,还可以做教练,如果真是那么热爱足球的话,无论做什么都没关系。 退役?那只是一种约定俗成地说法而已。
告别了杰拉德,唐恩回到训练场,发现球员们正在休息,教练们也凑在一起喝水聊天。
看到他回来,唐悄悄走上来。
“搞定了?”
唐恩点点头。
“怎么说的?”
“我没怎么说,全是他在说……他自己向我提出了退役的希望,他看起来去意已决。 ”唐恩眼神飘忽道,他在看四周,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自己和唐的谈话。 在冠军杯决赛之前,他并不想把这消息捅出来。 “我没劝他,也不知道怎么劝。 不过我提议他可以在退役之后担任球队的门将教练,无论是青年队还是成年队都可以。 你觉得怎么样?”
唐点点头:“是个好主意。 ”
“可怜的人……”唐恩叹口气。 “给安迪(安迪.比斯利,森林队门将教练组组长)说,这几天只让他做做简单的训练吧,我担心在训练中再出什么问题……”
“你还打算带他去雅典?”唐问道。
唐恩扭头看了他一眼:“否则怎么样?他是范德萨的替补门将,是我们地二号门将。 之前是因为受伤,现在他伤愈复出了,我们为什么不带他去雅典?”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唐摇摇头。
唐恩转过身看着唐,一字一句的对他说:“唐,我知道他只是一个替补门将,就算他退役对我们的实力也没什么影响,他不是主角,不是核心球员,不是那种少了地球就不会转动的伟人。 但他是诺丁汉森林的球员,是我的球员。 我不亏大每一个真心跟着我的人。 他的职业生涯没什么辉煌时刻,所以我希望在他退役之前,给他最后一个辉煌……最起码,我要他穿着比赛球衣捧起冠军奖杯,而不是西装革履地坐在看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