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很快就会过去。我原本很好奇,在这不毛之地并没有日夜交替,他们要如何才能计算天数。后来安老爷子从他的椅子底下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一个沙漏,瓶中细沙如同一条丝线一般,从上层缓缓流向下层容器。
“颠倒一次,便是一天;两次之后,我就恭送你们出门。”安老爷说道。我看了看那细沙的流淌速度和瓶中的沙量,他似乎并没有欺骗我们。
这沙漏的玻璃内侧已经被细沙磨出许多毛边,想必被翻来覆去颠倒了无数次了。一日一次,一年不过365次,这每一条细微的裂痕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我假作检查,从安老爷手中接过沙漏,在玻璃壁外细细地抚摸这些印迹。这不毛之地的时空恰似凝固了一般,天地间只有永恒的荒凉和萧瑟,唯独这小小沙漏上才能看到岁月流逝的痕迹。
我捧着沙漏还没仔细看个够,安老爷就急着抢了回去,仿佛这玻璃玩意儿和他的命一样重要。在他从我手中夺走沙漏的一刹那,我突然觉得他好可悲。他所渴求的永恒的生命,其实完全仰赖这小小的沙漏才变得有所意义。如果我现在打碎了它,那么在这不毛之地,就永远搞不清楚今夕是何年了,活过一天和活过一年便完全没有了分别。
当安老爷子从椅子底下再次拿出沙漏时,上层容器只剩下了一层薄薄的沙,大约5分钟后就会结束,那这两天的大限也就随之到了。无须多言,这本身就是不言自喻的逐客令,我回头看了看多莉亚,她的手臂仍然垂着,显然还没完全好,我背上的箭伤倒是好得差不多了。
“好了,诸位。我们约定的时间已到。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我安老头送你们一程吧。”安老爷子两眼一直死死盯着沙漏,直到上层容器一粒沙都不剩,赶紧翻转了一下,放回椅子下面。他随即又取出了油气灯,将我们四人送上地面。
地面之上风沙依旧,阖上密道的改版后,五人伫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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