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佩带着。为了不冒犯到她的身子,我只好缓缓地抽起绳子,感觉颇有些分量。当那坠子被彻底拉出之后,我顿时愣住了,那居然是一个铜坠!一个我见过的残破的铜坠!
我在鲑鱼溪边与灵异协会6号的女儿偶遇时,她脖子上也挂着这样的一个坠子,说是父亲考古时发现的幸运之物,便将这铜坠一分为二,她和母亲一人各戴半块。既然多莉亚身上佩戴着这个坠子,那她岂不是……
我的心中仿佛炸开了一个惊雷,摸着铜坠的手像触电般地缩了回来,不由地问道,“难道你就是蒂玛特斯的妻子?”
多莉亚也吃了一惊,但看了一眼铜坠之后,似乎就明白了过来,问道,“你见过我女儿了?她现在怎样?”
我见多莉亚已经伤成这样,一想他们的女儿此时还沉浸在失去父母的痛苦中,就不忍再告诉她实情,便支支吾吾地搪塞道,“她……其实过得还不错……”
多莉亚叹了口气,说道,“你不用骗我,我自己的女儿,我当然清楚她的脾气。她从小就很孝顺,当蒂玛特斯一个人失踪的时候,她哭得像个泪人一样。如今我又不辞而别,她一定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我听到这里,心里一股火就升了起来,厉声指责她道,“你既然知道这样,为何还要离她而去?难道就为了蒂玛特斯这个负心汉么?这么不负责任地抛下深爱你的女儿,你觉得值得么?”
多莉亚满脸愧色,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说道,“可惜现在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觉得这对夫妻倒是挺般配,两人全都是不可理喻的疯子,只是苦了自己的孩子。我不想再搭理她,便背过身去不说话,周围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溪水哗哗的流淌声。
不料沉寂不到片刻,安德鲁竟咧着嘴嘶叫起来,我回头一看,不好,刚才沉浸于和多莉亚的对话之中,居然没发现她淌下的血已经缓缓流了下来,将周围一片溪水染红,顺着水流延展而去,仿佛形成了一条淡红色的缎带。
果然披甲卫士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行踪,一个弓箭手已悄悄站在三十码开外,正满弓搭箭,箭头正向着多莉亚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