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她的话像刀割一样,一下下剐着他的心,心一下子就凉了,可他还是伸出手,扳住她的肩膀,关切道:“不要闹了,我先送你去医院!”
“不要!你滚!我就算死,也不要你的怜悯!”她使劲推着他,他却一定要抓住她,一推一攘,安可一个不稳,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倒地的时候,安可只觉得手上和脑袋上同时有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强烈的痛楚叫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皇甫翊连忙打开灯,急急抓起她的手,命令道:“告诉我!你伤到哪了?”
血从她手上滴了下来,脑袋上的伤口也开始渗出血来。
皇甫翊心急不已,抓住她的手细细一看,这才发现,她的手掌心竟刺进很多碎玻璃,一个个小颗粒,硬生生割进她的手心里。而她的脑袋上也插着一个细长的玻璃片,约有3厘米长,伤口很细很长,透明的玻璃片上淋满了血,在光的照射下,乍看去,触目惊心。
“阿晋!”皇甫翊一把抱起她,踢开门冲了出去。
“爷?”阿晋听到声音跑了过来,一见安可受伤,额头上满是血,他怔了下,立即说道:“我去准备车!”
两人急急备车,联系好医院,车子闯了好几个红灯,终于赶到了医院。
医生早就准备好一切正在等着,他把皇甫翊拦在手术室门口。
“我现在需要为她清理伤口,并做一下具体检查,请家属在门口等!”
“不行!我要进去!”皇甫翊脸上有明显的焦急,话说完,人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
医生正打算为安可挑出手掌心的碎玻璃,那些玻璃都不大,可是全是细细碎碎的,因为手撑地的关系,割到了手心底,埋在肉里。
她两手满满都是玻璃渣,双手不停流血,不能弯曲,一动就会疼。
医生见他脸色发白,不由安慰道:“怎么这么不小心?问题虽然不大,但是要处理完这些玻璃渣,会十分疼,我待会会给病人打一些麻药,然后把玻璃一个个挑出来,有的玻璃刺得太深,估计还需要把掌心的肉割开,处理干净后,再做缝合。”
说完,医生拿起镊子伸到她手心。血肉模糊的手掌,还有额头上没来得及扒掉的玻璃……
都是他害的,他本意不是这样的,可却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了她。
闭上眼睛,他一秒不忍看下去,双腿发软,跨着步子,毫无生气的走了出去。
阿晋一脸担忧的看了眼皇甫翊。
他肩膀松垮,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眼里一片荒凉,蹩着的眉头透露了他的真实情绪,紧抿的薄唇正散发出沉沉暮气,
这样的皇甫翊有种说不出的颓丧,他像只斗败的公鸡,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与皇太子之恋。
等待的过程像是有一个世纪长。
医生终于走了出来,他摘下口罩,舒了口气说:“没有太大问题,已经全部处理好了,只是脑门上的伤稍微严重些,已经缝合好,我会尽量不让她留疤的。”
“谢谢!”皇甫翊嗓子干哑的开口。
“不用谢我。”医生笑了笑。“还得谢谢你每年为我们医院的癌症患儿捐赠那么多钱,可以说,正是因为你的捐助,才使得我们院的医疗水平有了很大提高,也提高了国内治愈儿童癌症的水平。”
“今年,我们院救助癌症患儿的手术成功率比10年前,提高了70%,这与你是分不开的。”医生与他握手,真心感谢。
皇甫翊淡淡的点头,说:“麻烦你好好治好她的伤。”
医生愣了下,“交给我!我会的!”
忽然,一个身影跑了过来。
夜班的医院本就安静,她急促的脚步声传进皇甫翊的耳朵里,竟让他觉得心不住的心慌。
王叶芝来到他面前,眼含指责,她二话没说,伸出手,啪的一声,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你!”阿晋冲上来,青筋爆出,怒瞪王叶芝,想要挡在皇甫翊面前,却被他给拦住了。
王叶芝十分激动,她指着安可趟的那张病床,怒不可遏的骂道:
“皇甫翊!我真是小看你了!你一个男人居然打女人?你的眼瞎了吗?他是你老婆!你居然把她伤成这副模样!亏你还有脸说你是她的丈夫!还把你的老婆打进了医院,你到底有没有人性!”王叶芝说着说着,哭了出来,她一脸急切,嘴唇不停哆嗦着,眼里尽是激动。
跟随其后的唐凌天也跑了过来,他抱着妻子的肩膀,对皇甫翊说道:1avmt。
“抱歉,我妻子太过激动,请你体谅,不要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
说完,又沉声对王叶芝说:“叶芝,你没问清楚怎么可以打人呢?”
“问清楚?”她瞥了眼病床上的安可。安可躺在那里,脸上包着纱布,手掌也被抱起来,小腿上也到处都是伤痕。
“把自己的妻子弄成这样,你还怪我没问清楚?!”王叶芝气急,眼里含泪,身子直发抖。
唐凌天沉沉叹了口气,半晌,才道:“你先进去看看她吧。”
他们说话的当下,皇甫翊一直低着头,未曾说话,阿晋见状,说道:“医生说已经没大碍了,下面只要好好休息,注意饮食,应该不会留疤。”
唐凌天点点头,老辣的目光带着审视,不停的在皇甫翊脸色逡巡。
“我以为我没看错你,可是这一次,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许久后,唐凌天终于移开视线,进了病房。
皇甫翊转过身,漫无目的的走在医院的走廊里,安静的病房内,甚至可以听到他每一步落下的踢踏声。
事到如今,她果然成了他手里的沙子,他明明想握得更紧,却洒的更快,直到最后,他的掌心里将会一粒不剩。
甫计标文脑。他们,终将尘归尘,土归土,再无任何瓜葛。
也许,她十分盼望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