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而我作为一国之后,还是希望别人往好了看我,所以,就等三日吧,这三日我陪陪父亲,三日后,我随你去军营。”
何浩亮眸光微闪,默了片刻,说:“好!”
边上,张安伸手,夹了一片茄子,送入口中,眼波轻动。
是夜。
书房内,烛火摇曳。
何浩亮坐在灯下,低垂着眉眼,把玩着手里的虎符。
“爷,你说皇后真会听我们的吗?”管家福全站在边上,目光落在他不停摩挲虎符的手上。
何浩亮的手一顿,想起夜里苏月的反应,眉心微拢:“不知道。”
今夜那个女人说会去军中帮他,但是得三日之后。
为何是三日之后呢?他一直想不通。
会是缓兵之计吗?
可是短短三日又能做什么?
而且看她说得恳切倒也不像是故意。
“其实,爷有虎符和老爷的书信在手,又何须非要皇后去军中?这两样足以让军中将士听命于爷。”
“你懂什么?带兵打仗最重要的是人心所向,军中将士很多都是跟随爹爹多年的老部下,一向只拥护爹爹,根本没几个人将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副将放在眼里,虽然我拿着书信和虎符,可历来授兵权、任主帅此等大事,都是要不皇上亲为,要不上任主帅亲为,如今山高皇帝远,爹爹又卧病在床、昏迷不醒,让皇后来做这事儿再合适不过了,且不说,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单说,她在天下人心目中的口碑就不错,而且,最重要的,她是谁,她不仅是皇后,更是京城里那个皇帝心尖的女人,她足以代表皇帝。何况……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恐日后生变,今日必须得拉上这么一个人,也算是为自己留好后路。”
福全似是恍悟地点点头:“还是爷英明。”
何浩亮抬起眼梢,睇了他一眼:“可是,我这个皇后妹妹并不像是省油的灯啊,而且,爹爹既然能书信给她,说自己病重想见她,不排除爹爹也已将授兵权、任主帅一事告诉与她,如果真是那样,那就太可怕了。”
福全一惊:“应该不会吧,如果皇后知道老爷真正的意向,今夜晚膳时,爷说老爷将主帅之位传与了爷,她就不应该是这种反应,看她样子似是不知。”
“不知最好了,”何浩亮叹出一口气,望着身前的灯火,微眯了眸子,“但是,谁又敢肯定呢,可别忘了,这个女人深藏不露的本领可是出了名的,一个女子能女扮男装在六扇门,多年无人察觉,这一般人如何能做到?而且,她的聪明睿智亦是不容小觑,民间流传的那些她智斗的故事,怕是男人也不及她三分。”
福全眉头一皱:“那怎么办?”
“不知道,”何浩亮摇了摇头,沉默了半响,忽然又道:“不行,此次必须万无一失。”
福全一震:“爷想怎么做?”
何浩亮没有吭声,缓缓垂下眉眼,再次看向手中的虎符,五指骤收,握紧。
厢房内,张安卸下腰间佩剑,坐在桌案前,提起案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递到唇边,刚想饮下,蓦地想起什么,又将杯盏放了下来,从袖中掏出一根银针,放进杯盏中,见银针并未有什么变化,这才收起银针,再次端起杯盏饮了起来。
末了,便宽衣上床,从包袱里掏出一本书,倚靠在床头上看了起来,可不知为何,怎么也看不进去,眼前不停晃动着一个女子的眉眼,哭着的、笑着的、黯然的、明艳的、生气的、开心的眉眼。
心头微躁,他“啪”的一声将书合上,弃在旁边,掀开薄被,躺了下去。
可,阖目躺了许久,依旧睡意全无,女子的眉眼反而愈发清晰,似乎就站在不远处对着他笑,笑靥如花。
“苏月。”
哑声低唤了一声,他蓦地睁开眼睛,翻身坐起,掀了薄被下床,连中衣都没有穿,只着一套里衣就径直拉门而出。
隔壁房间依旧亮着烛火,橘黄色,暖暖的,就像是能照见人心底深处的光亮,他伸手,轻轻推开房门,拾步走了进去。
女子已经睡了,屋里很静,张安一直走到床榻边才顿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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