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边什么都没有,而她要杀了白嫣,我摸到了蕊娘替我接生用的剪刀……”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商慕炎想起了那个俯趴在白嫣身上的妇人,妇人的后颈上,一剪致命。
那是甩上去的,那必须是用了强力才有的效果。
这便是她说的人的潜能吗?
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商慕炎颤抖地吻上她的鼻翼唇角。
他想跟她说,傻瓜,什么人的潜能,不过是拼尽全力、不顾生死罢了。
却终是没有说。
他知道,她痛,他何尝不痛!
都是他不好!
如果那夜他在谷里,她又怎会经历这些?
那个时候他在哪里?
他在赶往去救洋儿的路上。
而洋儿的娘又做了什么?
他瞳孔一敛,温热的唇瓣从她略带凉意的脸上离开,并缓缓松了手臂,放开了她,他再次朝瞎婆婆走过去。
此时的瞎婆婆已被舒思洋从地上扶起,站在那里,唇角一抹殷红刺目。
见商慕炎俊脸冷沉,眉眼之间尽是狠厉杀戮,舒思洋一惊,本能地上前一步,挡在了瞎婆婆的面前。
“请爷看在我娘也是为了救姐姐的份上原谅她这一次,以后她再也不敢了。”
“以后?”
商慕炎冷笑,脚步不停。
“以后,小宇会回来吗?”
瞎婆婆眸光微闪,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是没有说出来。
男人的话还在继续,“以后,蕊娘的眼睛会好吗?胳膊会接上吗?春红柳绿、紫苏翠竹会重新活过来吗?还有张安,至今昏迷不醒。”
还有那个女人,她怀上孩子是那么的不容易,以后还能不能再有也是个未知数。
“没有以后!”他斩钉截铁,冷声笃定,在舒思洋面前顿住脚步,他薄唇轻启,“让开!”
舒思洋急了,“爷,我娘她也是救姐姐心切,所以……”
“所以,你姐姐的命就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男人轻声将她的话打断,凉薄地冷笑。
舒思洋忽的就红了眼眶。
虽然她也没有想到她娘会真的劫了苏月的孩子,取了其心头血,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一直躺在寒玉床上的那个女人醒了,如今就真实地站在他们面前,不是吗。
在刑场,这个男人就这样离开,她本就一肚子委屈,如今某人又醒了,而且见他还这样,心中更是禁不住就恼了。
“爷何必要这样说姐姐,爷不要忘了,姐姐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她还不是为了救爷,才落得这样的昏睡的下场,如今,我娘也是为了救她,爷却要杀了我娘是吗?”
商慕炎眸光一敛,忽而,就低低笑了,笑得自嘲,笑得苍凉。
“是!的确你姐姐救了本王,虽然,那一场相救本王事先并不知情,也并非本王所愿,但是,毕竟是她舍身相救,本王感激她!本王也早就承诺过你们,会尽一切努力救醒她。”
“这些年,本王也一直在努力寻找着那些药,救命之恩,本王一刻也不曾忘,本王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去换血玲珑,去偷灵珠,虽然最后血玲珑为了救苏月给苏月吃了,但是,本王告诉过你们,世上还有血玲珑,你们急什么?本王警告过你们,苏月和孩子,你们谁也不能动,谁也不能!”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嘶吼出声。
睨着他的样子,舒思洋心头一跳,又慌又乱,可事到如今,却也只能强自镇定,“那现在爷想怎么样?如果爷真的要恩将仇报,杀了我娘,就请爷先杀了洋儿!”
“恩将仇报?”商慕炎嗤然一笑,下一瞬,又猛地笑容一敛,“好!一码归一码,那我们就恩怨分明,婆婆必须死,必须给小宇以及那些死去的人偿命,至于你,如果你想要陪她,本王也定会成全你!而本王欠舒思倩的,本王将自己的命还给她便是!”
所有人一震,舒思洋瞬间煞白了脸。
他说什么?
他说,如果她想死,他也定会成全她是吗?他说,他欠她们的,他愿意拿命还给她们是吗?
就为了给此刻站在那里正冷眼看着这一切的那个女人一个交代是吗?
好,不就是死吗?
大家一起死,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