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他也更加笃定了,只要那个妇人在他手中,她就一定会认下所有的罪责,这样,当着苏希白的面,当着他的儿子们的面,当着众人的面,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将她处死,而正好,老四不在,一旦老四回来,众人都是见证,他也没有什么话讲。
可是,这个女人的表现却让他意外。
他很肯定她看到了他手中的扳指,那个妇人的扳指,可是,她还是不知死活地将妇人抖了出来。
还有刚才,要不是老八拦得快,她还指不定说出什么话来。
她就真如此不怕死?还是他赌错了她跟那个妇人的感情?亦或者说,其实,在殇州,拼死想要赢得灵珠实际上并不是因为那个妇人,而是另有隐情,只不过是见事情暴露,没办法,才将妇人推出来掩人耳目?
景帝脑中一时有千百个念头闪过,却一个也没有抓住,眸光微敛,他看向商慕炎。
记忆中,这个儿子只会跟他唱反调,只会跟他对着干,甚至还唯恐他的天下不乱,今日,竟然主动替他遮掩,也着实让他意外。
“老八,朕还没有问你的罪呢!你不应该是在六扇门的大牢里吗?为何会跟苏月在一起?你可知道私自越狱是什么罪?”
景帝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冷冷一凝。
看来,去边疆一事是不宜再提,免得扯出暗杀之事,虽然,他是天子,可为所欲为,自是不必担心他人看法,但是,他还是不想让苏希白寻了间隙,也不想让自己的那些个儿子看轻。
反正,想置这个女人于死地的方法有很多种,不是吗?
譬如前不久也是在这个大堂里,这个女人跟一个叫冷煜的男人两手紧紧握,这才几日过去,此时此刻,在同一个地方,她,又跟另一个男人十指相扣。
这是怎样肤浅的女人?
“是苏月让你这样做的吗?”见商慕炎未响,他又补充了一句。
他想,只要是明眼人,都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他就是在给他的这个儿子台阶下,只要他说是,他便无罪,罪都是女人的。
商慕炎还没回答,太子商慕仁却是抢了话过去。
“这还用问吗?一看就是这个女人勾引的八弟,她反正要拉着一个男人,前不久还拉着南轩的太子,今日就扯上了八弟……”
商慕仁微挑着眉眼,斜睨着苏月,一脸的讥诮不屑。
这些年,他早已学会了观察这个帝王的脸色,他知道,这个帝王,意不在商慕炎,只是想苏月死。他何不遂了圣意,博个另眼相看?
商慕仁的话还没有说完,三王爷商慕展也连声附和,“是啊!若不是这个女人使了狐媚子手段,迷惑了八弟,以八弟的性子,外面什么女人没有,怎会去跟四弟的女人有关系?”
“是啊,是啊!”
座间许多人纷纷点头。
苏希白脸色微微发白、五王爷商慕毅眉心微微拢起,慕容侯轻轻抿了唇,看向商慕炎。
苏月微微苦笑。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原本想争辩几句,想了想,终是作罢。
毕竟,的确是她连累了商慕炎。
如果,她各种不堪,能换回这个男人的无罪,她想,她愿意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