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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爷还要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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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自己跟自己下竟也能下得如此津津有味?

    所谓对弈、对弈,不是有了对手,博弈才有意思吗?

    所以,那夜,他见男人心情不错,便开口说道,爷,如若不嫌弃,爷可以教教属下,以后,属下陪爷下棋。

    男人就笑了,男人问他,人生如棋,你知道怎样的对弈最有趣?

    他摇头。

    男人说,第一,旗鼓相当。

    你想,如果双方实力悬殊太大,一个棋艺精湛,一个一塌糊涂,两人对弈,就好像一个大人和一个孩童,赢者赢得不费吹灰之力,输者也输得理所当然,那便无趣了。只有对手强大,才能让你变得更强。

    第二种,便是自己跟自己对手。

    其实,人,最大的对手是自己,最大的敌人也是自己,往往,很多天下无敌的强者,最终都是输在自己手上。

    你想,左手是你,右手也是你,知己知彼,亦友亦敌,你知道自己的下一步是什么,你又得想办法在下下一步去化解,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当时,他似懂非懂,只是点头。

    如今,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张安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骤然,一阵寒风吹来,桌案上烛火摇曳,差点熄灭,他一怔,连忙伸手将烛火拢住。

    起风了,窗没有关。

    张安看了看男人。

    男人依旧专注在面前的棋上,眉心微拢,不停地摩挲着手中的一粒白子,似是不知该落不该落。

    待风势小了点,张安转身来到窗边,准备将窗门关上,男人却是骤然出了声,“开着吧,吹吹冷风也不错!”

    寒冬腊月吹冷风?

    张安一怔,便作了罢。

    直觉告诉他,今夜这个男人心里有事,而且似乎有些……烦躁、不宁。

    是什么呢?他不知道。

    又是不知过了多久,张安看了看墙角的更漏,“爷,今夜风那么大,爷还要出去吗?”

    其实问完,他就意识到自己为了一个多此一举的问题。

    每月十五,他都要出去见那个人,雨雾霜雪都未能阻止过他,起点风算什么。

    果然,男人眼梢轻抬,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棋子掷于子瓮中,噼里啪啦一阵脆响。

    “当然!”双手撑着桌面,他起身站起,“去取了本王的大氅来!”

    “是!”张安颔首,将他身后的轮椅推到屏风后面,悄声开门出了书房。

    冬日的夜本就没有月光,因为变天,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寒风呼呼,一人顶风前行,衣袂翩跹。

    竹林深处,一抹纤瘦的身影盈盈而立,披风被风鼓起,纠缠着发丝一起飞扬。

    竹影婆娑、竹叶沙沙,有细碎的脚步声响自后面。

    身影一怔,回过头,见到来人,轻呼一声,“你来了!”

    细声软语难掩心中欣喜,黑暗中只能看到一双清亮的水眸,波光潋滟。

    “嗯!”来人边阔步上前,边解了身上大氅,裹住纤瘦身姿,“冷吗?”

    “不冷!”

    一阵疾风吹来,竹叶哗啦啦一阵大响,将两人的细语淹没……

    望月小筑

    苏月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醒来,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听外面寂寂一片,翻了个身,又想让自己睡过去。

    因为不知天明天暗,她不知何时该起床,所以每日都是睡到自然醒,然后,听外面的动静,感觉是白日她才起床。

    外面声息全无,看来,还是在夜里。

    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了,除了眼睛看不见,她夜里还感觉到了自己双脚的痉挛,她想,或许明天,或许后天,她可能就不能走路了。

    可是狐胆还是没有找到。

    心中郁结,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身坐起,坐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屋里似乎有人。

    “谁?”她一惊。

    许久才听到男人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本王!”

    商慕寒?!

    苏月一震,他怎么在这里?现在是什么时辰?

    刚想开口询问,男人却是先她出了声,“听说过血玲珑吗?”

    苏月身子瞬间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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