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后还要车主拿钱去赎!
农『妇』还在狂叫着,她两眼充血头发蓬『乱』,连哭带打的挥舞着瘦弱的胳臂保卫着她的三轮车,好象已经把那车当成了她的命根子一样。看她的样子。这三轮丰的收入也许就是为了付她那渴望读书的孩子日益高涨的学杂费和书费,为了付她病卧在床上的丈夫那些飞涨的『药』费,要不然谁又会忍心让自己心爱的妻子出来招这样的罪呢?一旦失去这三轮车,她的孩子可能就失学,她的丈夫可能就会病死。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所以她要保卫她的三轮车。
失去三轮车就意味着失去唯一的经济来源。也许她会像遥远的广州那个黑车女车主一样在伟大的五月挥刀自刎,或是像寒冷的北国那个卖菜的农『妇』一样倒毙在十二月的街头。
曾经处在生与死之间不断徘徊的李天知道这是一个森林法则的世界。弱肉强食是生存的法则,可为什么?为什么天天都有丰富的食物可以用来饱食和浪费的猛虎。仍然连一只瘦弱的老鼠都不愿放过?
他们把农『妇』按住,开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想把农『妇』的手指头从车上扳开,但那双干枯得像村根一样的手竟比锁还要牢固。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无法扳开。农『妇』牢牢地抓着车把。
狗终于不耐烦了。
从后面的车上走下来一位身体肥胖,满脸肥肉的男人,看他肩膀上的肩章。应该是这群人的头头。
“大哥,你们就行行好吧……!”农『妇』张了张干裂的嘴唇,从喉咙中挤出一句话来,虽然也许在场的这些男人都比她要小上许多。农『妇』用乞求的眼神望着面前这位胖子域管队长。
胖子队长居高临下,冷冷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农『妇』,然后转过头去,又用不屑的目光扫规了一遍五大三粗的几个城管队员,从鼻孔里哼出一声,似乎对他们的无能极为不满。
“啪!”的一声,一个大嘴巴狠狠的打在那农『妇』的脸上。
“就放了她这一次吧,怪可怜的……!”还没有等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人把话说完。胖队长就狠狠的瞪着他一眼。
李天的心突然感到一阵的巨痛,那是良知从内心漆黑幽暗的谷底发出的叫喊。看着周围人群竟然还有幸灾乐祸的人,一个声音在他的脑诲里不停的翻滚着发出阵阵回声:“起初他们迫害***员,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马克思的信徒;后来他们迫害犹太人,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是日耳曼人;再后来他们迫害天主教徒,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是新教牧师;最后他们迫害到我头上,我环顾四周,却再也没有人能为我说话。”一名德国牧师在二战结束后,曾在一次纪念集会上,说出了上面的话。
今天,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我们不互相帮助,也会一个一个地被吞噬!虽然李天知道这些城管没收三轮车的行为是按照规定执行的,但是他们这粗鲁的举动让李天内心的怒火不自觉的燃烧起来。
虽然他知道今天帮了这一个,明天就会还有一个,造成悲剧的源头不被消灭,悲剧就不会终止,但是今天被李天看见了,那么他就必须的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