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怜惜自己,是从天佑进宫之后。令嫔自问,是因为她吗?天佑那么冷淡,而自己是这么似水柔情,皇上难道已经不喜欢善解人意的女人,转而贪恋冷若冰霜的女子了吗?
令嫔在脑中拼凑着天佑的模样,小声咒骂着,渐渐闭上双眸……
轰隆隆,轰隆隆!
“谁?”令嫔连日浅眠,被屋外的巨响声惊醒。令嫔侧身向外看,窗外风吹得树木不停的摇摆,斑驳的树影在窗户上不停的闪现。窗外不仅透入雷声,更遮不住那漂泊大雨的唏哩哗啦,那滴滴的雨声,仿佛打在人的心坎上。
“原来是打雷啊!”令嫔小声嘀咕着,拍了拍心口。
刺啦,轰隆隆!
令嫔的心绪方一松懈,窗外却又闪过一道霹雳划破长空,巨吼般的雷鸣蹿入令嫔的耳中,使得睡梦中惊醒的她,莫名的惊骇。而暴雨之声,亦使得她莫名的烦躁。令嫔看着床头快燃尽的蜡烛,扬声道:“红梅,拿蜡烛来。”
“娘娘……是叫奴婢吗?”
“不叫你,叫谁?红梅,你怎么这么没规……”令嫔说到一半,觉得有些不对劲。红梅的嗓音,没这么沙哑,可外厢的回应声却是无比的阴沉。
令嫔虽是心惊,却壮着胆子猛然看向屏风处,只见外厢一片漆黑,反倒是自己的床边点着根蜡烛,照得周围一片昏黄色,房内的器物都拉出深浓的阴影。
刺啦刺啦,轰隆隆!
白银似的霹雳从窗外闪过,照亮了乌黑的厢房。虽然仅只刹那之间,令嫔却清楚的看到了屏风后侧的身影――一条歪着脑袋披散着发丝的人形。
令嫔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她厉声喝道:“是谁?谁在那里!”
“娘娘,娘娘难道不记得奴婢了?嘻嘻嘻。”屏风后传出阴恻恻的惨笑声。
“你,你是谁?”令嫔眼珠急转,按下心头的惊惶,喝斥道:“谁在装神弄鬼?”
“嘿嘿嘿嘿……娘娘真是贵人多忘事。”
屏风外扬起的笑声,比哭号还难听,充满了阴森之气。令嫔拉了拉被角,咽了口唾沫,忽然高声嚷道:“红梅,黄杏,还不快给本宫进来!”
呼呼――!刺啦,轰隆隆!
狂风吹打着窗户,窗外掠过电闪雷鸣,令嫔只觉得眼前一明一暗,耳边回荡着轰鸣声之时,屏风后的人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屏风内侧。
红梅、黄杏呢?为什么不进来?难道自己的喊声,她们都听不到吗?令嫔的心不住的狂跳着,她不愿看屏风处不停飘忽的幽魂,却不得不看。令嫔怕自己一转开视线,对方便会一蹿而上,掐住自己的咽喉。
令嫔是踩着血肉往上爬的,眼前头破血流,惨白着脸色的女人,她并不怕。怕的是那女人的脸,一张与腊月死时一模一样青紫色的脸!令嫔知道,腊月确实死了,尸首也抬去化人场烧了。她曾因腊月死前的举动,疑心腊月背叛自己串通太后假死。然,死了的腊月对太后还有什么用处?只怕,连做后宫探子都不成了吧?
无况,令嫔这些年安插在各处的眼线回禀,腊月确实死了。在烧尸之前,她的亲信还刺过腊月一刀,可是伤口却没有流血,足见已经死了多时了。那么,此刻站在眼前的又是谁呢?
令嫔强压着心头的寒意,眯眼瞪视着屏风处的宫衣婢女,冷喝道:“你是谁?谁让你到本宫这里装神弄鬼的?说!”
“嘻嘻嘻。”宫衣女子仰起沾满污血的脸,突然一飘一荡,晃至令嫔床前,俯身凑向她道:“娘娘,如今可看清了?”
“滚!”令嫔猛地把睡枕丢向对方,宫女却轻轻一飘,躲开抛向她的玉枕。
砰啪!
玉枕砸落于地,发出清脆的激响,同时也震得令嫔的心不住的起伏。令嫔不信鬼神,更不信对方是死去的腊月,但看着跟前足不点地,飘荡而行的幽魂却又如何自圆其说呢?
难道……她真是鬼?想到‘鬼’这个字眼,令嫔就浑身发颤,心口一紧几欲窒息。
哗啦啦,轰隆隆!
屋外暴雨漂泊,狂风一次次撞击着窗棂,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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