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道的,这并不是您的错。”阿尔瓦绞尽脑汁想要安慰爱德蒙,“您的父亲爱您,也许这样说并不太合适,就像我的父亲爱我那样。”他顿了顿,“他们只是希望我们幸福,您的老父亲,即便选择了那样的路,也许也只是觉得会尽快见到您罢了,毕竟这些资料上面也都写了,当时他已经认定您不在了。”
爱德蒙慢慢地止住自己的哭泣,过去的时间怎么也无法挽回,“梅塞苔丝后来怎么样了?”他不想自己去看。
“您入狱之后梅塞苔丝也做了很多的努力,她去找维尔福法官求情,她还照顾了您的父亲,”阿尔瓦将那些温暖的内容挑出来说。
“照顾?”爱德蒙重复,“那后来呢?”
“在您的老父亲去世之后弗尔南多回来了,不知道他们之间是怎么说的,只是六个月之后他们就在阿歌兰史教堂里结婚了。那时候,弗尔南多已经是一位少尉了。”阿尔瓦轻声说,尽量不掺杂进自己的情感。其实资料上还说了一些事情,隐隐让他拼出了大概。
梅塞苔丝是不爱弗尔南多的,她从来都只是将那个男人看作自己的哥哥。可是爱德蒙入狱了,弗尔南多离开了,她生命中可以依靠的两个男人骤然之间全都消失了。再加上老邓蒂斯先生的死,最终,这个曾经属于爱德蒙的未婚妻就在她的表哥回归后的几个月结婚了。
“一共是十八个月,只有十八个月...”爱德蒙先是低喃,之后他发出一阵惨笑,“在我们当初要举行婚礼的教堂,只不过是换了一个新郎,这就是当初感情最为专一的情人。‘frailty,thy namewoman’【软弱啊,你的名字是女人!】【注1】”
阿尔瓦想到的爱德蒙怎么会想不到,想起梅塞苔丝对自己说过的对于弗尔南多的坚定的拒绝,想起后来他们在上帝面前的宣誓。不合时宜的,爱德蒙心里升起一种对于弗尔南多的同情――梅塞苔丝真的爱他么?还是只是需要一个依靠。
“爱德蒙,”阿尔瓦的声音更轻了,“您不需要伤心于她的背叛,既然她这样做了,就说明她配不上您的伤心。”
爱德蒙想解释一下他其实并不是那么伤心的,原因很简单――在能得知梅塞苔丝的背叛之前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背弃他们之间的誓言了。爱德蒙只是在感慨梅塞苔丝的软弱,这个女人这样的一面是他从未认识的。
可是看见阿尔瓦眼睛里几乎满溢的关心和伤痛,爱德蒙突然不想解释了,他垂下头,看见阿尔瓦主动拉着自己的手。要是能借此机会让阿尔瓦不再排斥自己,那可是再好不过了的。
这么想着,爱德蒙也就没有说话。
阿尔瓦死命地咬着自己的唇,他妒忌那个能让爱德蒙如此痛苦的女人,从明白自己的心情之后的第一次,阿尔瓦觉得自己要考虑考虑是不是要将他对爱德蒙的感情表露出来。
马赛的风轻轻地吹进书房,两个人手牵手沉默地坐在窗边,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像是在嘲笑主人们为了早就已经注定的事情而纠结。
作者有话要说:【注1】‘frailty,thy namewoman’,引自莎士比亚的《哈默雷特》一剧中的一句台词。意为:软弱啊,你的名字是女人!原著中大仲马同样在描述梅塞苔丝的时候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