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张的呼痛。偷看一眼站在光影外的阿南。对我的痛苦她无动于衷,一张小脸严肃的板。脸颊上有好大一块黑糊糊的,那是涂抹药膏的痕迹。不过她并没有包扎。
我不叫了,慢慢的支起半边身子,“阿南,真的伤得很重吗?”我向阿南伸出手去。
铜灯里灯花跳动,阿南半黑的脸在光影中半明半暗。
“皇上此时不是应该在摘星阁吗?”阿南的声音像是结了冰。
我静静的看阿南,她装成白芍时,脸上没有一点不对的地方,所以我终于放下心来,觉得阿南应该是没事。可她此时却又涂了一脸厚厚的药膏,让我的心又悬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单看阿南的表情可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不会是……
“我对你说过了,要你配合我演下去嘛。”我在床上打了一个滚,躺得舒服点。“你脸上现在还疼吗?”
“演什么?”声音依然冷。
“冯嫣儿那里藏着一个我想知道的秘密。”我说,“我不知道她怎样才肯吐出来。所以得糊弄她一下。”我又用眼角扫一眼那个鄙视我的小东西。她可真是严肃的吓人。“阿南流了那么多血,脸怎么不见肿?”
阿南咬了一下唇,“那么,那个李夫人又是什么人?她为何与冯嫣儿熟识?皇上又为何对那个李夫人这么感兴趣?”
阿南的玉牌还没让我找到,她与邓香的事也没给我一个交待。此时她倒先盘问起我来。
我躺在床上,两眼望着床帐顶上那些春意盎然的花朵,“说来话长了。”我说,“也许得从我出生时说起。阿南让我看看你的伤。如果你给我看了,我就告诉你所有事情。”
回答我的是长长的沉默。
“我见过你脸上带疤的样子。”我突然说。心便一痛,那是上一世的事了吧,但愿只是上一世的事。可就算我想将那一切当玩笑也还是不时的感到屈辱。“我不可能重新喜欢上冯嫣儿的。”我说,“阿南你应该知道,你才是我这一世最亲的人。”
如今看,母后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也许最终逃不过和上一世一样的宿命,会早早离我而去。可我却希望我的命运能有所不同。我能有一个与我并肩渡过漫漫人生的爱人。而那个人只能是阿南。
“淑妃妖美异常,是个男人怎会放弃了那样的尤物?还有那位李夫人,我看她比当年帮我母亲带我时还漂亮呢。”阿南的语气充满了嘲讽与悲哀。
我坐了起来,“胡说,那位李夫人的情况一点也没比母后好。阿南难道没发现?她美丽的皮色下,有一双苍老的眼睛。”我凝神看脸上敷着一大索黑色的阿南,阿南的眼睛很年轻,永远都充满的希望,就如同春天一样
“我见过脸上有伤的阿南,”苦涩从我的嘴角流溢出来,“在我作过的一个长长的梦里,很漂亮的阿南脸上就算脸上有疤,也比这世上任何其它女人都漂亮。”
阿南是我见过最亲爱的美人,不管有没有疤痕都是我亲爱的美人。”
阿南又在咬嘴唇了,她显然并不怎么相信我的话。可她还是低下了头,回避直视我的眼睛。只是长长的眼睫后,一闪一闪的的亮光出卖了她。
我突然长身暴起扑向了她。在她没来得及反应时,用一只胳膊将他紧紧扣在怀里,另一只手便向刀的脸上抹去,“阿南!让我看看你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