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到底让我二哥做什么去了?”邓芸终究忍不住,“二哥说他昨天一早就不在公主府了。”
阿南也用好奇的目光期待着我。其实她也很想知道吧,只是不好意思直接问我。她跟在母后身后去了公主府,当她发现邓香并不在公主府的时候,不知会是什么心情极品相师。
“这是我和酩香先生之间的事。”我拒绝了他们的好奇心。
邓芸满脸的狐疑,却知道我是不会说了。“这么神秘!”他有些尴尬的挠挠头,“二哥也不肯告诉我。对了,二哥说他不回公主府了。”显然他们兄弟谈论过昨晚的事,二哥说那些鹤也到了快孵窝的时候,他要带着鹤儿先回山中。”
我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我交给邓香办的事想来他还是会办的。我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好了,我话传到,也该走了。”芸飞快地说,“我可不想被人污言秽语的议论。”
我动不声色,“没人敢议论你。我已经叫人送了一杯鸩酒去了归命候府。他那新夫人多言多语,已经被钱昭仪指认,那就不用活着了。”我声音故意淡然,好像这没什么了不起。
阿南瞪大的眼睛里,瞳孔都放大了。连邓芸也吓了一跳。
邓芸干笑两声,“如今皇上真是……”真是什么,他没有说出来,反是一拍脑门,“我得走了,今天一定得巡视一下建章营,得在建章营树个新气象来。”说完匆匆施礼,逃也似的飞快离去。
可阿南手里拎着个小耙,还是有点回不过味儿,“皇上真的要杀……要杀……”
“此时应该已经死了,”我轻描淡写,“想来归命候不久又得新娶,不知他下回娶的,会不会姓李。”不知为什么,我心头总有一片乌云挥之不去。我隐隐希望,他的下一位夫人真的姓李。
在阿南回过味儿来之前,我抢先叉开话题,“阿南这是在干农活吗?拎个小耙干什么?”
“哦!”阿南回神,“我在弄药畦,扒开雪后,去年的缩根就可以早早发芽。”她舞动手里的小耙子。“其实雪已经化了,得把泥土重新翻过。”
阿南歪头想了想,又说,“宫中那几只大鹤都是剪了羽的,飞不高,但到了这季节也要孵育小鹤,我想让它们就在我的药畦这里做个窝,”阿南用小耙指点着,“孵出的小鹤就别剪羽了,待它们长大,让它们自由的南来北往。”她看看我,“皇上看,这样可以吗?”
我点头,这些事,我全由着阿南折腾,只要她喜欢就好。只是嘴里却忍不住酸,“你养鹤的本事,是和邓香学的吧?”
“才不是!”阿南小嘴一撇,“是他跟我学的还差不多。当年……”阿南打住了。她抬头看看我,又飞快的低下头去。
我默默地看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提起昨晚的事。说不吃醋那肯定是假的,阿南弄得这么惊天动地的去救人,到现在长信宫这些宫竖们,一个个的连走路都避着阿南。她一甩袖子就放倒一片,以后更要被人说成妖女了。
“母后……母后……”阿南咬着唇,“母后是不是很生气?”她此时看起来惴惴不安了,眼睛冲着我一闪闪。她去救邓香的时候有没有瞻前顾后多想想再行动呢?那时,她又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呢?
何止母后生气,我也生气。若我有急难时,阿南肯不肯这样对我呢?也许我不该贪心,可总是抑制不住心里的那点期待。
阿南丢掉了手上的耙子,逡巡着,挪到我面前。她像是我们在床上时那样,伸手紧紧抓住了我的衣襟。抬起头来看我。我老早就发现了,她睡觉时手上总是要抓点什么,以前是被褥,后来就是抓我的衣襟。整夜都是紧紧抓着,不敢放手。
阿南不像表面上那么坚强,她会害怕,害怕自己在这世上孤独无依。其实阿南也只是个小女人罢了。
“皇上,妾……”她低垂的眼睑,却说不下去。泪水慢慢的滚落下来,一切都化在无声的抽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