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子怎地还未睡?”
适时沈辽白正在翻阅一些有关于南越的书籍,闻声看了看左手边的蜡烛,燃得只剩下一小截,烛台上积了一层泛黄的烛蜡。他转过头去便看到许久不见的含章站在门口,身后是深色的天空,阴冷的风从门外吹进来,翻得书页哗哗作响。
“沈夫子未免太过专注,连我敲门的声音都没有听到。”含章进了屋,阖上门,阻隔了屋外泠泠寒风。
自沈辽白来到楚家,除了楚愆阳,便没有相熟的人了,而楚愆阳三天两头不见人影,他大多时候都是一人待在房中,无聊倒不至于,只是偶尔会觉得闷,此时见着含章自然有些高兴。沈辽白将四处散落的书籍收好,腾出一片地方让含章坐下,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含章急忙摆摆手,道:“快别提了,这怕是我最丢人的一次,那家伙朝我扑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地一闭眼,睁眼时就已经在长安了。后来问皓还常以此取笑我说,沈夫子好歹跟怪物斗了一场,你倒好,往地上一躺什么也不管了,最后还让大郎给背上来。”
因为共同经历了这些事,含章对沈辽白少了些成见,说话也客气许多,沈辽白被他的话逗笑了,道:“你当时受了很严重的伤,我心想你怎么也得休养半年,这才两个多月,就没什么大碍了,真是万幸。”
其实沈辽白当时也伤的不轻,若不是托刺青的福,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可含章不同,问皓当时的神色相当紧张,道是他受了严重的内伤,若不及时医治怕是有性命之忧,沈辽白原本以为自来了楚府之后,一直没见着含章和问皓,是因着两人尚在休养的缘故,现下看含章的模样,竟是已好了大半。
“得亏问皓医术高明,不然我可能真就交代了,”含章笑了笑,又道:“我听说夫子这次还要同我们一块儿去?”
沈辽白的目光落在摇曳的烛光上,他揉着月白的衣袖,许久不言语双重生之逃离。
含章见状,道:“夫子不必多虑,我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要阻止你去,带你去是大郎的意思,我向来遵从他的决定,自然不会做出干涉。”
沈辽白摇摇头,道:“我意已决,即便你阻止我也不会改变决定。我只是担心影青的事罢了,从定州经往岭南,旁的不提,光是路途上的崇山峻林,便已是一大考验,我在张角墓出口的甬道里发现他的手迹,似乎他的身体不是很好,也不知他要如何走过这么长的路途。”
闻言含章也沉默了一阵,道:“我和大郎都认为,沈影青是和族长一同去的岭南,岭南虽地处蛮荒,却有许多十分珍贵的药材,加之族长精通医理,我想沈影青的身体应该也无大碍。”
看来含章并不惯常安慰人,所以安慰的话从他口中停停顿顿地讲出来略显别扭。
沈辽白微微一笑,道:“但愿如你所言。”
含章站起身来,道:“我还有些事要做,先告辞了,对了,方才我从大郎那处过来,他让你现在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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