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一堆人面面相觑。
水根拉着芦花没跑多远,出来视线范围速度就慢下来了,他低着头在前面走着,看着像是在思考问题。芦花跟在后面估摸着他是在想,用怎样的措辞来说明这里面她不懂的事。
两人不紧不慢溜达了五六分钟左右,水根才说道:“芦花,上次我订亲,你虽然没回来,可是你造成的影响真不是一般的大。”看到芦花不解的眼神,水根接着道:“你送的订亲宴一开始咱们村里也没谁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后来是大伯家东清哥和北清哥说出来的,说是你送的一顿订亲宴在镇上要卖咱们一季的粮食钱。”
芦花张嘴想解释,水根却拦下了,“你先听我说完。”芦花便也不出声了,安静地看着他。
“当时我爹娘和我岳父岳母家那边都高兴得不得了,就是咱爷爷奶奶叔伯婶子都是高兴的,毕竟你有出息了,是咱们胡家的光荣。只是,你不知道这高兴里头有多少人在打着主意。我不乐意我娘那么说也是因为这个,你要是帮了我,大伯家的还好说一点,就三叔和五叔家都是有话说的。”
听着水根一条一条的解释,芦花心里也是翻腾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拍着水根的肩膀感叹道:“水根哥,士别三日,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水根瞧她一脸嬉笑的模样,顿时脸上的严肃就保持不住了,笑骂道:“我给你说正事你还打趣我?行,我不说了,你就等着挨个见婶子吧!到时候我看你会不会变成秃头挑子两头烧。”
“咦,怎么还真恼起来了?我这么些日子在镇上都绷着神经工作,还不需找你开个玩笑放松放松情绪啊?”芦花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一脸很傻很天真的抬头眨巴大眼睛看着焦躁的水根。
水根跟着也蹲下来,抬手就是往芦花鼻子上招呼,“你个鬼灵精怪的!你还会绷着神经?你不是我说正事的时候都有心思打趣么?”
芦花两只手合一起掰开鼻子上的手,“嗯嗯,我错了!水根哥,我错了,你松手吧!”
水根哼了一声,松开手,转头不搭理芦花,扯着地上的枯草根。
“水根哥,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我帮不帮谁还不是我说的算?三叔和五叔家的小满他们都还小,那么小他们还想做什么?镇上有没有什么活计,还不是我嘴上说的算的?再说了,你要是真的跟我在镇上混的好,咱们带着他们一起出去有什么不可以啊?”芦花挪了几步,挪到水根面前,给他画着大饼。
水根歪着脑袋斜着眼看她,慢悠悠道:“瞧你这说话口气,在镇上还真是干的不错了?你说的这些话可别被大伯听见了,到时候就该说你自大骄傲了!”
“那不能,这些话我爹娘都没说,你看咱们两够亲吧?我就跟你一个人说,你记在心里烂在肚里就成,可别气恼我就去告状哦~”芦花俏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