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她想狠狠地扇眼前人一巴掌!
滴答……
屋里的地面一滴鲜红,严喻垌一愣,上前把她的双手拉起来,只见两只手的指甲都陷入了肉里,一丝丝的鲜血缓缓地流出来,最后汇聚在一起,血滴不堪重负滴落在地,晕染了一圈地面。
芦花用力甩开他的手,手心的疼掩盖内心的混乱,她冷笑一声,“打扰了!”转身一手拉着春夏,一手拉着阿水,坚定地朝外走。
严喻垌盯着地面上的鲜红,沉声道:“你们现在要是出去,黑老三马上就能抓住你们,被抓住的后果不用我说吧!”
芦花如若未闻,春夏犹豫道:“小姐……”
芦花深吸一口气,问道:“这里离衙门有多远?”如果她没有猜错,应该能利用一下沈淑的身份。
春夏初来平城,他哪里知道钱庄离衙门有多远,眼看钱庄大门越来越近,心乱如麻,拉住芦花道:“小姐,你在里面等着!我出去和他们拼了!”
芦花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她摇头低声道:“我们一起出去,我们去衙门,我还不相信了!衙门门口他们还敢乱来不成!”
三人将将走到门口,芦花被人拦住,肩膀传来大力,整个人不受控制转过身去,之间严喻垌站在她身前一步不到的位置。芦花转过头去,让自己看不到他。
严喻垌苦笑道:“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留下来吧,明天我送你们出城。”
芦花很想让他滚开,可是她不能拿自己和春夏阿水,包括客栈里的杏花的命开玩笑,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气,努力忘记这个人的脸,她怕自己会因为这个人而讨厌严喻培。
严喻垌自讨没趣,点了点后院,对春夏说道:“行了,你们到里面去,我一会让人安排你们的住处,客栈那里我会去一趟。”
春夏看了看芦花,对严喻垌说道:“谢谢严公子。”
严喻垌自嘲地笑了笑,走出几步外,站在大门边回头道:“你们家小姐的手,记得包扎一下。”说着让人关上了大门。
大门关上的声音沉重哑闷,芦花失力慢慢蹲下,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脸颊,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眼泪,手心里血的铁锈味灌进鼻腔,让她反胃想吐,泪水滑进掌心流过伤口,针刺的疼痛!
活该!芦花你活该!谁让你把别人的帮助当成理所当然!你算老几?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什么都能搞定,以为大家都会宠着你护着你吗?严喻垌是严喻培的哥哥,是你什么人啊!为什么要帮你!你又是严喻培什么人啊!
芦花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骂自己的自以为是,骂自己的不自量力……哽咽抽泣到最后再也憋不住,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大哭。
喻培……我觉得我现在很需要你……我想看见你,看见真正的你,这样我才不会讨厌自己,不会恨那个很像你的人。
门外,严喻垌靠着院墙,对身边的人说道:“把这些都写到信里去,马上送到涟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