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危险,可他在冲锋的时候已经中了一箭在肩头,刚刚又猛砍一阵,已经是两眼发花,视野里大片大片的忽明忽暗。摇摇欲坠的他,已经没有力气来提醒自己的同袍了。
一阵蒙语地吼叫声后,失血过多的焦文峻倒下马去,天旋地转的那一刻。他听到了满耳都是嗖嗖的箭声。
人的生命陨灭地是那样快,血腥气也在空旷的草原上消散得无影无踪,唯有留下父母赐予的遗骸,来告诉别人,他们死去了。
一字排开的六十三具尸体,是被先期赶到地黄浩清理出来的。周军正安排军医在拯救唯一一个还有气的伤员,这时候,凌啸带着中军赶到了。
“唇亡齿寒。快!狼居胥山上……”好不容易被军医用姜汤灌醒的焦文峻,说了这一句话就晕了过去。
凌啸却没有快,他啪地一声折断了自己的马鞭,葛尔丹不愧是大漠雄鹰,这么快就知道了先锋军的到来了。“传令全军,上至副将,下至伙夫,皆到这里来观瞻烈士遗骸。”凌啸肃容至极。“皆需脱帽致敬!”
福建将士们死得极为的悲壮,说万箭穿心是夸张了的。可是每个人都像是刺猬一般,寒冷地天气很快就把尸体給冻僵了,还依然保持着那种咧牙嗔目的誓死之状。黑红的血,在嘴角,在衣襟,在刀身,在地上,观者无不触目惊心。看到默然不语的将士们走过,凌啸并没有说话,只要这些人知道,死亡离他们并不远,就够了。
黄浩不解问道,“侯爷,李军门生死尚在旦夕之间,我们为何不快马加鞭地赶去救援,却在这里耽搁?”
凌啸忽地发现了几个微微发抖的兵卒,把这件事情记在心上,答道,“李军门乃是东南名将,定不是那虚名之辈。他派出这些骑兵来求救,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初次遇敌奇袭,敌人的数量不多,可上下军士却未免惊慌失措,来向本侯求援,不过,李军门既然能在多山的福建长期镇守,现在到了狼居胥山上去了,就暂时自保无虞。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他们遇到了数倍于己的敌军,而且让擅长山地战阵地李照竹都难以抵挡,被打得叫苦不迭,这才派出人来冒死突围求救。”
诸将都是倒吸一口冷气,那焦文峻既然知道李照竹在狼居胥山上,可见李照竹显然已经身陷大量敌军之中危在旦夕。
凌啸叹了一口气,这葛尔丹还颇有些军事才能,若真是他地围山打援之计,自己是救还是不救呢?不救那上万的将士,别说康熙和上下将士会怎么想,就是自己心中也不能毫无芥蒂地。可是要救他们,自己也是有苦难言,既怕陷入了“添香油”的可怕境地,又确实不知敌情如何。
“报――!”
当昨晚扎营前派往狼居胥的斥候队返回的时候,凌啸大喜出望,知己知彼才是战胜的根本。
“禀侯爷,李军门昨日傍晚被人袭营,敌军火把满原遍野,李军门不敌,无奈据守狼居胥山。”
“可动用火枪?敌众多少?”
“昨晚交战,即随后的攻山,未听见有火枪声,不过有名斥候看到敌营有火炮。属下等无法靠近,远观之下,当不下十万之众!”
凌啸和大家骇然地互视,冷汗开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