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影仆何时到来,他静静看着澈和凝渊,心中百味杂陈!
捏在手中的药瓶几乎被他捏碎,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将之递出去!
凝渊的伤口迸裂了,即使隔得远,他依然能感受到她肉/体上的痛楚,他看到了她受伤的全过程,心也随着她起起伏伏,却始终没有迈出脚步,哪怕是为她减轻一分痛苦!
他没有!他甚至没有勇气,在凝渊昏迷中近距离的凝视她紧闭的眼睑!
他在怕什么?又到底顾忌着什么?
他试图对着银色面具下的那张脸大发雷霆,可每每凝视镜中自己的容颜,他又有一种毁容的冲动……
自己为什么会顶着这样的一张脸!
当泪痕勾勒成遗憾,回忆夸饰着伤感,他还有什么勇气去争取那所谓的幸福?
曾经有着不顾一切冲到她面前的悸动,在这一刻,踟蹰了!
她在意的,始终是他!
她的眼里,从来都只有他!
虽然他冲动易怒,虽然他顶着哥哥的名义,在她的心里,他永远都是最亲厚和牵挂的人吧!
自己算什么?一个永远只有轮廓的影子,即使跟随一生一世,她可曾会低头看一看他不离不弃的执着?
“奉,你手里捏着什么?”
凝渊整理好衣衫,终于注意到了站在黑暗里的影仆,随着她扭头的动作,澈的眼底萌生了一股阴沉的敌意!
影仆应该紧守影仆的本分,他不允许那个徒有轮廓的影子有自己的心思!
特别是这种心思还和他的凝渊有关!她是他的,只属于他的!任何人也别想染指!
影仆无视澈恍若利器般的目光,将手中的药瓶递过去,“你受伤了,这药对你伤口有利!”
凝渊拉开澈揽着她腰肢的手臂,伸手接药,澈却一把握着她的手腕,沉声道“我来!”
凝渊不置可否,安静的坐着石板床上,让澈给她的伤口上药,影仆则呆在他一贯的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日的气氛很不对,澈对影仆的敌意越来越明显,而与郦湮流有交集的影仆,对自己还有很大用处,二人的对立,很不利!
“奉,我有些饿,你给我准备些清淡汤粥!”她支开影仆,是想给澈提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