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行医多年了吧!可知什么花香用来熏衣最好?”
老者定了定神,微微松了口气,沙哑的声音响起,“熏衣之香根据个人喜好而论,并无最好最劣之别,不知王妃喜好何种花香?”
“先生可愿意猜上一猜吗?”凝渊的语气依然很平淡。
“老夫怎能猜中?”
“花香固然好,可我这人奇怪,偏偏喜欢蜂蜜的味道,而蜂蜜却无法熏制,不知老先生可有方法将蜂蜜的味道熏制出来?”
老者如受惊一般哆嗦了一下,瞬间的压制后恢复如初。
见老者不语,凝渊道:“蜜蜂勤劳,无私奉献,千辛万苦采集花粉,酿造蜂蜜,却送给他人享用,享用者甘之如饴,却未必能体会到蜜蜂的辛劳与付出,你说,蜜蜂它值不值得?”
凝渊的脸并未对着那老者,可她的心眼已经将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他颤抖着身体,情绪已然不受控制的澎湃起来。
凝渊继续自言自语的说:“不值得啊不值得。他人幸福了,蜜蜂奉献一生,短暂的生命,却独自等待死亡,你说人会是这样吗?”
老者揪紧的双拳,指节发白。
“老先生,你说,人要怎样才会一下子变得这么老?易容?还是什么不得而知的秘术?一个人掩饰得再好,有些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息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无论风吹雨打,零落成泥碾作尘,却有香如故,你说,是这样的吗?”
老者瞪着那双如同少年人一般的清澈双眸,呆愣的看着凝渊,而他的手却颤抖得愈发的厉害。
凝渊慢慢的起身,伸出有些冰凉的手指,一点一点贴近那颤抖的身影。
灰色的衣衫,雪白的头发,曾经姣好无度的容颜爬满了岁月的沧桑。
“你说再过三四十年后,我会不会也变成这个样子?世人好娇妍,而我却盼着迟暮。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他还是没有回答,凝渊慢慢摩挲着手中褶皱的皮肤,异常的亲切,“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和心爱之人白手偕老了。”
褶皱的面颊上倾泻着泪水,晶莹而剔透,凝渊伸出舌尖,将那些泪水舔入口中,“苦的。”
她好看的唇边开合着:“虽然是苦的,却没想到,泪水也有蜂蜜的清香……”
老者一把推开凝渊摩挲的手掌,疯狂的向门口冲去,几度踉跄的跌倒。
看着那逃也似的离开的人影,凝渊突然发疯了一般大吼一句:“我知道是你。”
人影顿了顿,却仍想离开。
“你要逃到什么时候。”
是的,我知道你是昆炎奉岚,你到底要逃避到什么时候才能留在我的身边?
凝渊吼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即使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都是我心中那个人。美也好,老也罢。难道我的心,你还不明白?逃。逃。逃。你到底要躲我到什么时候?十年?二十年?还是今生今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