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还没有融化,难道需要的温度还不够?
凝渊极力控制着心神,将温度再提升,她惊喜的看到了血玉有软化的趋势,看来温度还不够。
就在她一味的提升温度之时,外界的变化她渐渐感觉不到。全身心都注视在那块近乎透明的三重火血玉之上,到底这样一块东西怎么化得了呢?温度是不是越高越好?
身体似乎也变成了岩浆,表面的衣衫早已不知去向,满天炽热的气浪翻滚着,所到之处万物枯萎,顷刻间化为灰烬。
慢慢的,热浪化火,火焰由淡黄色,到橙色,颜色还在持续的加深之中。
伴随而生的痛楚也越来越剧烈,凝渊几乎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她看见火光之中有个声音在踟蹰、在哀求,淡淡的声音,却如暮鼓晨钟一般,敲击着她的心灵。
他跪在地上,望着苍穹,虔诚的祈求,“救他。救他。只要能救他。让我做什么都行。”
凝渊看不清那个人的面颊,只是他破碎的衣衫露出嫣红的罂粟花刺青,异常的妖娆而妩媚……
那是谁?他在干什么?
凝渊的心神一阵荡漾,她暗道不好,这个时候怎么能走神呢?
待她反应过来,滔天的火焰如同奔腾的野马群,顷刻间荒原成了火海,橘红色的火焰焚天煮海一般,咆哮着,将触碰到的一切,尽数化为湮粉。
不。
她想到郦湮流还在附近守着她,她不能波及到他。
双眸瞪圆,眼珠子似乎要突出眼眶,狠狠的对着咆哮的火海,心底低吼着:“退。给我退。”
放火容易灭火难,想将这滔天的火海压下去,不知要多付出多少倍的努力,她分明感觉到眼眶有一股炽热的液体流了出来,“咳咳咳……”
心底一阵抽痛,如剜目一般,眼珠子疼得她闭上眼睛,使劲的捂着,蜷在了地上打滚。
“王妃殿下,怎么样呢?”郦湮流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也忍着极大的痛楚。
凝渊无法睁开眼睛,只是颤抖着发出哆嗦的声音。
“成……成了没?”
“成不成有什么关系,我们再想其他办法,一定会有其他办法的。”郦湮流第一次如此的慌乱。
“是……没……没成吗?”
“我带你回去。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做这等逆天之事。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如何向遥交待?即使死了,我也没脸见她。”
“没成?”她有些呆了,如果没成,那沁儿怎么办?
“殿下,把手松开,别捂着了。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再捂着还会流血的……”郦湮流使劲扯开凝渊的双手,用白布将她的双目包了起来。
奇怪的是现在她居然不怎么疼了……
“我带你回去,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向沁儿交待啊。”郦湮流将她背在背上,飞也似的向玉卿王府方向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