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恍如从腹中咆哮。
“小奉——”
他是守了她十年的影仆奉,而非她口中那个小奉。她记得的是身为丫鬟时的患难与共,而不记得十载相处,他对她的恋慕。
她是王妃,是沁儿的妻子,他不能。
他已近而立之年,当不起一个十五六岁丫头口中的‘小’字。
“回吧!天寒。”
“即使你拒绝我的喜欢,也不必躲着我不见。”而又只身暗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受够了这种折磨。
奉已经走到了离她丈许的距离,她仍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愤怒的一把扯了白狐裘,丢在地上。
奉走过去,捡起白狐裘,再次披上她的肩头,系好带子,转身走开。
凝渊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只是定定的瞪着奉的背影,胸中沸腾得难受,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奉的脚步顿了,指节捏得发白,他从她摘梅的时候心就开始痛,到现在已经血淋淋一片,他是那么的爱着她,近在咫尺却得强迫自己必须远离,必须狠心离她远去。
不能回头,不能回头……
胸口好难受,脑袋的经络也被扯来扯去,她捂着胸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噗——”,紫色的血?凝渊看着雪地上异常的血色,血印迹的地面立刻腐黑如焦炭,她的血何时成了剧毒?
“小奉——”凝渊没有理会自己不正常的血色,踉跄几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肢,“不要如此对我。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狠心拉开她搂着自己腰肢的手臂,看着她嘴角挂血,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他只记得当看到那双水盈盈的眸子灰败黯淡下去的时候,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将她狠狠搂在怀中……
昆炎沁远远看着雪地里搂着的两个人,狭长的凤目有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阴霾之气盘旋在眼底,挥之不去。
为什么是你?七皇叔哥哥。
二人走后,他一个人在雪地里站了好久,白皙纤长宛如艺术品一般的手指,沾了一点凝渊喷在地上的紫色血迹,在指尖捏了捏,“心窍血么?”
同命蛊寄生胸口,以心窍血为食,压制人的记忆,便于母蛊之人操控,没想到啊,她连心窍血都吐了出来,同命蛊赖以为生的心窍血没有了,那么,她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已经不再是奢望。
同命蛊本是毒物,种蛊之人也会慢慢变成剧毒之人,即使她冲破蛊虫的束缚,那么,蛊虫伴生的毒物,她该如何是好?
挺过,则练就百毒不侵之体,挺不过,就只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