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那年轻的男子一转头看见了她狼狈的模样,唇角轻扬,露出了一抹微笑,更是如神祗般俊朗,引得沐璇不由得岔了气,顿时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小妹妹,你……不妨事罢?”
看着面前涨红了脸嗽声连连的小姑娘,玄震怔了一怔,忙上前几步温声问道。自幻瞑界战乱止息,他便决意回到人界一探婵幽之女的下落,然而通过尊神坛到了琼华,却探得云天青和夙玉一同离开昆仑山不知去向的消息。他本是追去云天青故里的途中顺路来此一顾,只打算悄悄地看一眼便走,却不曾想会被一个人族的小女孩撞了个正着,还把这个小孩子吓成了这样,当下便略有几分过意不去。
那女孩抬起头看见玄震精致俊美的面庞居然又靠近了些,小脸上的血色更是再退不下去,忙垂下头不敢多看,小声糯糯地道:“不、不妨事。”
玄震点了点头,不再多问,转头继续看向自己先前凝视的物事。视线的尽头,是那棵枝繁叶茂的树,十九年前还只堪堪落下一块勉强可以蔽日的绿荫,如今却是延展开好大一片阴凉。几点光斑跃过叶间,落在树下那块巨大的白石上,石面光滑细腻,反射出一层淡淡白光,看着竟有些陌生。
十九年了,它竟还在这里……
玄震踏着草丛走上前,轻轻躬身抚摸着这块白石,眉目间浮现出一缕怅然。忽听身旁簌簌一阵草响,转头却对上一双清澈黝黑的眸子,是那个极喜欢脸红的小姑娘。
“大、大哥哥,你是寿阳城里的人么?”看到玄震扭头,那女孩脸又是一红,这次却没低头避开,反倒好奇地多问了一句,末了还轻声自语,“我和娘每日都在城里卖丸子,可从来都没见过你呢。”
玄震怔怔看着她,忽地想到,很多年前,似乎也有一个小姑娘用这样干净澄澈的眼光看着他,问了他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问题,那个小姑娘……她现在可好?
恍惚间,面前那张小小的通红的脸彷佛与记忆中模模糊糊的另一张笑靥重合在了一起,玄震呆呆地看着,听到自己低声说道:“我……就住在这巢湖附近。”
“沐璇也是呢,我家也在巢湖边上,就在……就在湖堤那头的一条渔船里。”那小女孩听到他这么说,顿时笑着拍手道,接着脑袋一偏,好奇地又问,“可是我从来没在这湖边见过大哥哥你啊?”
玄震眼睛盯着她一晃一晃的丫髻,喃喃道:“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来了。”
是啊,那个生在巢湖,长在巢湖的沈百翎,他已经十九年没有回来了。
十九年,对于修道人士,对于妖,都不过是千载寿数中一晃即逝的时光,但对于凡人来说,却是一段难以挽回的韶华,一段漫长孤独的等待,而那个人,她在这里,等了那个姓沈的故人多少年,才那样不甘地披上了嫁衣?又等了多少年,才等到了放弃?
玄震呆立在这片不大的树林中茫然四顾,分明是稀稀拉拉的一片破败林子,连略俏丽些的景致都没有一处,那时的自己却将之视作了最美的一块宝地,便是这块普普通通的大石头,也因着爱屋及乌,成了记忆中难以磨灭的一件宝物……而对于那个人呢?那双即使在梦境中也要萦绕翩飞的绿鞋子,如今可否还藏在哪个落满了灰的角落?那时她软语央求自己扎的一对草人呢,是坏了,丢了,还是被她压进了箱底?
往事如潮,轻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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